Vol.023 孤独的稻草(1 / 2)

独爱无悔 薛嘉楠 1645 字 2024-03-05

萧承戈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倒后镜他就能看到车后所发生的一切情况。

一辆车一直都跟在他们的车后,汽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也没有什么异常,但还是不经意的引起了萧承戈的注意,他一直都在注意着那辆车的走向,可能是因为他坐在车上实在是太无聊了吧,不过他也不会认为那辆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就是在跟踪他们,他可没有那些所谓的被迫害妄想症,成天有事没事的就以为有人要对他不利。

然而没多久他确切的就发现了那辆车的异样。

那辆车的确不是为他们而来的,只见那辆车在他们后面突然加速,并且想要超越过他们的车,之后他还看见了那辆车的后面竟然有十几辆车在同时追逐着那辆车,看他们举着许多摄像机在窗外好像想要拍什么似的,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应该都是些记者,而刚才那台车上面的人不用猜也可以知道肯定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

虽然他们的追逐与萧承戈他们无关,但他们就在那个车群之间终究是危险万分的,为了避开他们那无端的追逐,萧父也同时加快了车速想要躲开那个即将赶上来的车群,但萧承戈看着前面却突然抢过父亲的方向盘打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结果车子硬生生的阻断了后面车群对前面那台车的追逐的同时整辆车也一时间失去了控制,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路边的一家店里,店门口那一大块的落地玻璃一瞬间全部碎裂在了地上向周围撒落一片,店里的人看着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冲进来的车也惊恐万分的迅速的往两边闪躲,车直到撞到了店铺里最里面的那面墙才终于停止下来。

车灯不断的闪烁着,那样大的冲击力使车里的安全气囊也在车冲进店里的同一瞬间破壳而出,阻止了萧父和萧承戈往前撞上去的惯性,但萧承戈仍然是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他座位上旁边的车窗上晕倒了过去,他的头因为猛烈的撞击而一直不停的在流血,萧父怔怔的看着紧闭着眼睛的萧承戈,也看着周围凌乱的一切,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见了萧承戈头上不断涌出来的血他才反应过来要把萧承戈拉向自己想要帮他止血,但无论他怎样做萧承戈头上的血都依然在流,无法停止,他不断的想要叫醒他,可是不管他怎么叫都叫不醒自己的儿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大声的呼喊着希望可以有一个人来救救他的儿子,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帮他。

萧承戈头上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浸染了他身上原本干净的白衬衫一大片,手里也沾满了萧承戈的血,他绝望的看着那些人,瞬间觉得周围天旋地转,他只听见那些人在他们周围冷漠的指手画脚,他只看见他们对他们的冷眼相待,他几十年的人生第二次觉得是那样的无助。

第一次是在知道他的儿子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种巨大的无力感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他甚至觉得萧承戈会就这样的死在他的怀里。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为什么萧承戈要那样的做,他只是想要避开那个车群而已。

此时门外也疯狂的冲进来一个人,她努力的挣开人群要往商店里进去,只见她用力的把已经扭曲变形了的车门打开,看着血流不止的萧承戈和悲伤绝望的萧父,一时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她的手该往哪里放。

明明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还是好端端的,她还亲手为他系上了领结,她满心期待着他的回家,她希望还能跟他一起看日落,可是为什么明明刚才还是好端端,活生生的一个人却才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会变成了这样她刚刚就在隔壁超市里买东西,突然她听到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然后就听到了有人说外面出车祸了,有人开车撞进了旁边的商店里,她心头突然一沉,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居然会联想到了萧承戈。

她不愿意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的直觉总是不准的,但内心的不安促使着她还是忍不住的走过去看了,结果她根本不需要看到车里坐着的人是谁她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到底是谁,那辆车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刚刚在超市里买的所有东西全都撒落了一地,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趴在萧承戈的身上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断的拉扯着他,想要叫醒他,可她却和萧父一样无论如何也叫不醒已经昏迷不醒的他。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感受到她的到来,萧承戈才终于醒来了那么一小段的时间,他安抚着趴在他身上痛哭,一直抓住他的衣服想让他醒来的人,他的手抚上了她黑长的头发上安慰她道,“言卉,别哭。”

言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她捧着他的脸,一直叫喊着他的名字,她的一双手也已经沾满了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曾经对血有恐惧心理的她也已经顾不上她的手上是否沾满了血,只是血腥的味道一直让她想要呕吐,甚至几乎让她晕倒,可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她不能倒下,除非她能亲眼看到萧承戈平安无事。

她告诉萧承戈救护车快到了,要坚持住,不要闭上眼睛。

萧承戈虚弱的答应着她,他从他的脸上拿下了言卉的手抓在他的手心里,有那么一点的时间,言卉都以为他是在笑的,是在对她笑,而且笑的很坦然。

言卉不明白,但看着他的笑容,她内心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浓重,他很用力的想要解释给她听,然而他能说的话并不多,因为实在是太费力了,好像每说一个字都会用尽他所有的力气似的,他断断续续的对言卉说,“我见到他了,他很安全,没事了,你放心。”

之后就又继续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之中,无论言卉如何呼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再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