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居然在为一个她不过是用来当作宋岛林的替代品的人在受伤流血。
这是她自私的人生中的第一次。
她抬眼定定的看着萧承戈没有说话,她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不说话,于是萧承戈也顺势把她从门外,从人们希望知道真相的目光中拉进了屋里并关上门。
一进门,在了有限的空间里,残留在言卉身上的酒精就迅速的在屋里扩散开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但喝酒的原因萧承戈基本是可以猜出来的,但他也不过是只猜到了所有的原因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她手上的血虽然已经凝固,并不太严重,但萧承戈还是找来了药箱要帮她处理伤口。
他就那样单膝的跪在地上,伸手抓过她受了伤的手,小心的处理着她的伤口。
以言卉的角度来看,他已极尽低微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以前对她的各种不满、厌恶、爱理不理以及躲避的态度,此刻的他是温柔的。
只是不管萧承戈再如何的温柔,对于已经习惯了把事情一码归一码的言卉来说,这些对她根本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刚刚还无情的要把言卉拒之门外的人现在却无比心疼的拿着药箱要帮她处理伤口,言卉把手从萧承戈的手中挣脱出来,她讨厌这样的惺惺作态。
即使刚才受伤了的手已经分散了她的一点的注意力,但她仍然是有怒火的。
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与轻蔑的笑容。
从一开始,萧承戈就只注意到了她受了伤的手,却从来没有注意到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一直都在拿着一张照片,一直到她把照片反着举到他面前他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她的眼神仍然是那样的轻蔑。
她居高临下。
此刻他只能从仰视的角度才能看清她的脸。
但即便如此,在萧承戈眼里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伪装,她只是在生他的气而已。
他以为她只是在生他的气而已。
然而她仍然把那张被她反了过去只有一片空白的照片举在他面前,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接过那张照片,于是她鄙夷的说,“不要看看吗?还是……不敢看?”
听着她说的话,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这张照片是他所不能看的。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言卉已经把照片翻转了回来。
那一瞬间,世界戛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