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就在言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滩上睡大觉的时候,放在身旁很久都已经没有电话接入的手机突然的就响了起来,这手机上一次有人打进来的时候还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当时那还是个诈骗电话,但每次当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会把手机带上。
虽然只是一个诈骗电话,但当时她也正好跟现在一样躺在这里,梅姨听到电话响知道她的手机很多时候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的才响那么一回,想着可能会是什么紧急重要的电话,于是就匆匆忙忙的从屋里大老远的跑着给她送出来,结果害梅姨差点跌倒在地上,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不敢把手机留在屋里她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她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通话键,一个特矫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卉卉,想家了吗?”
那个熟悉的特矫情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她哥哥言嵘的。
搬来这个了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久,她其实还是挺想念她的两个哥哥的。
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不是跟她从小生活在一起的,会跟他们相遇并相认那还是十年前的事情。
当年是雪莉阿姨认出了她。
那天她从学校回到了家,她的母亲从她的房间里翻出了她写的文章,他们都一直反对她写作,甚至可以说不管她做什么都只有反对的这一个结果,于是当她的父亲知道后在盛怒之下把她写的所有文章全部撕毁,一页不剩,她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文字就那样被无情的毁掉,一时无法接受,于是跑了出去。
但去到外面,世界是如此之大,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即使世界再大,除了那个牢笼般的家以外就再也没有可以收留她的容身之处,于是这也奠定了她以后每到一个她想要留下的地方都会在那里买下一座房子的基础。
她很无奈,很害怕,很无助,也很愤怒,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了一起混合成了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它们跟雨水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消失。
每一个路过她的人都会奇怪的看着她。
她已经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她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哭?
他们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但即使如此也依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不管是发生什么事,即便是给她一点廉价的同情也好啊,起码还是会有人注意到她的,觉得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点意义的,可他们还是无情的走掉了。
她只能一直的哭,哭到最后突然头痛欲裂,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哭已经对身体做出了多大的反应,这里虽然离家不远,但她不能回去,因为面对他们,她的头痛更无法消停,她只能在路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最后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睡死了过去还是昏倒了,反正醒来后她已经不在刚才的大街上,也不在家里,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连身上也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她看着陌生的地方,她突然有些失望,因为把她救起来的并不是她最亲的生她养她的两个人,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找她,但她心里到底还是存有一点希望的,毕竟她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可她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悲,十八年的人生,她明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如何无情冷漠的人,但居然在她心里还留存着有一天和他们温情脉脉的戏码,虽然明知道放任自己大哭的后果,但她还是没能把眼泪止住,她的心终究是永远也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