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却不想去深思。因为他的那双有些熟悉的蓝眼睛,实是让我内心不舒服的紧。尽管如此,我也只能一直安慰自己,说不定匈狄人都是这般碧眼的……
眼下我的表现已是惊弓之鸟,失了先机便是处处要受制于人。念及此我更恨自己为何总是关键时候沉不住气,让人抓住了把柄。他若只是好奇还好,我们心照不宣各自相安无事,怕就怕他是另有所图,那时候我又该如何应对……
如今他不主动招惹我已是万幸,我是万万不会想要去招惹他,且此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若真是闹大了反而会生出一些不好的结果。并且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个蛮人应是非常乐意看到事情闹大的。
因此,纵使不愿意,我不得不吃下这个闷亏,虽然很大程度上是我自作自受。
脑中百转千回,我面上依旧如常。脚步未停,我出声平静道:
“今日之事我自有定夺,你们任何人都不许泄露出去。”
他们虽然有些许疑惑,但终究我是主子,便恭顺地应答了。
我的心里却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下的,不止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匈狄使节,还有关于《学记》的事,我只是弄清楚了原因,它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自那日之后,我便过起了安安分分的日子,整日“大门不出门不迈”的。红袖他们早已习惯了我这一惊一乍的性子,倒也没怎么在意。倒是我自己整日庸人自扰,心中装了许多事情,便显得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但尽管我万般不愿,还是要与那匈狄使节再见一面。
使节朝贺乃是大事,况且还是一直与北宸不睦的匈狄,皇帝舅舅自然是想要大办宴会以示国威,借此震慑外族。单是从这宫殿外焕然一新的景致便能看得出来。
前面来来往往的宫人们,各个面容严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也不禁叹了口气。
其实想了两天我也想明白了,如若他真的想要有什么动作的话,早就下手了,迟迟未动无非是在等什么时机,与其我自己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放宽了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即使想明白了这些,我的心中还是拒绝与那蛮人见面。
其实宴请外宾本是不用我这个女眷出席的,但皇祖母却执意让我来“见见世面”。虽然还“未”出过宫,但我还有什么世面没见过呢?皇祖母显然不这么认为,任凭我怎么说也推辞不过,便只好穿着这繁琐的宫装来到这里来了。
阿宝见我脸上神情实在阴郁便忍不住在我旁边说了句:
“公主,太后娘娘怕是见您这几日心情太过沉闷才让您务必来看看‘稀罕物’吧?”
我不禁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我表现的有那么丧吗?
不过从他紧张的神情来看,好像却是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