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央的回答,倾鸢倒吸一口冷气,百鬼夜行,破阵之时若是无法将厉鬼一次性消灭,他们就会流窜进人间,这些鬼怨念如此深,想必都已经是厉鬼了,饿了这么多年,突然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强行破阵并非明智之举,会给人间带来更大的灾难,还是应该从肖斌的身上入手,找到背后布阵之人。
一般的阵法都是和布阵之人的法力相连的,若是布阵之人受伤了,阵法的力量也就会随之减弱。
就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个阵越来越不稳了,这就说明,布阵之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也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布阵之人维持不了这个阵了,又没来得及消灭这些厉鬼,依旧是会造成百鬼夜行的局面。
可见布阵之人根本没有把人命当一回事。
“这个地下室可真是够深的啊,这都地下十多层了吧。”白央也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可是不得了啊,白花花的一堆人骨啊。
“看来快到了。”倾鸢笃定地说道。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前面飘过来一个女鬼。
不过,这女鬼似乎被牵制着,所以活动范围受限,而且看起来并不是龇牙咧嘴的凶相,而是有些病态,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这女鬼就是看门的。”白央解释道。
倾鸢决定打道回府,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之前,她不准备打草惊蛇。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让白央给这阵法加持一层防护,避免真的发生什么意外。
这几日,白央给肖斌找了不少的事情,不是出门碰到鬼,就是睡觉见到血,如此几天下来,他自然是坐不住了,赶忙去找大师帮忙。
肖斌开车赶往郊外的一处别墅,一进门就跪倒在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大师,救救我啊......”
“敢闯我的阵地,拿命来。”肖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师的一声怒喝给震住了。
随即屋内升起了狂风,几盏油灯也是忽明忽灭的。
倾鸢跌倒在占卜馆的沙发上,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竟然是个入了魔道的道士。”倾鸢将自己看到的和白央讲了起来。
那栋别墅的四周都被浓浓的阴气包裹着,大厅里面飘着二十多个女鬼,地上躺着一个花季少女,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和血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是,她的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是毫无血色的,那分明是被人吸干了血。
而且,那少女正是前不久刚刚失踪的一个。
“那道士刚刚成魔,最是脆弱的时候,我们可以拼一下。”倾鸢说道。
白央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地说道:“我们就两个人啊。”
倾鸢一个眼刀飞过去,白央就低下了头。
倾鸢也知道胜战的几率并不是很高,但总要去试一试啊。
郊外的别墅里,道士吴绝正在和肖斌大嚷着:“被人换了法器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肖斌唯唯诺诺地说道:“大师,是我的错,这人是什么来历啊,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啊。”
男人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年浪荡子的影子。
肖斌虽然气不过吴绝对自己的态度,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惹不起啊。
吴绝目光阴狠地说道:“凡事讲究因果,二十年了,你的气数要尽了。方雅养小鬼,很快也就要被反噬了,而你,也逃不掉。”
肖斌跪在吴绝的脚边,苦苦哀求道:“大师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他还不想死啊,他还没有活够啊,而且,二十年前,从他选择了这条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的,坏事做得太多,死后会被打入地狱受刑,永世不能超生。
他知道养小鬼会被反噬,所以,他才会把这个工作交给了方雅,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波及。
吴绝叹口气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帮我抓住这只千年狐妖,等我吸干她的精气,脱离了这肉体凡胎,自然可以保住你的命。”
“好好,我一定做到。”肖斌连声答应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命,吴绝说什么他都答应。
“你只需把她引来这里就好。”吴绝说道。
对于他来说,这个贪婪的人类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他给予肖斌财富和地位,而肖斌为他提供化为厉鬼的资源,这笔买卖,他一直都不亏。
只是现在,肖斌的利用价值快要完了,他也就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第二日,肖斌就找了一个阴年阴时阴历出生的的少女,在占卜馆的门口演了一场戏,他派人假装把那女子掳走。
“啧啧啧,这演技也太差了吧。”白央一脸嫌弃地说道。
倾鸢已经收拾妥当,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那就陪他演下去吧。”
白央无奈地跟上了倾鸢的脚步。
“这就是明知山有虎非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