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以后都是要各奔前程的啊。”
“……”
“我不在你要好好的。”苏景一这样说着,突然伸手挠了一下安岸头顶的头发,刚做完这个动作,他就意识到有些尴尬,默默地收回了手。
安岸倒是没有介意,眼神有些游离,对于离别她真的再熟悉不过了,可是每一次有人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会禁不住感到失落。她想,大概人生就是这样,相聚有时,离别有时,离别就会重逢,可是终有一别的那一天。
“你在想什么呢?”苏景一试探地问。
“哦,没有。我吃完了。”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这首歌的故事。”
“嗯......这个故事真的挺悲伤的。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
“没关系,我想听。”
“据说是在美国的一个小镇上,有两个少年,他们出生在同一个社区,然后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阳光,一个害羞。”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是最后却爱上了同一个女生。那个害羞的少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了。”
“然后呢?”
“然后就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女儿,经营一家杂货店。为了给女儿更好的教育,男人努力赚钱,于是经常要去很远的地方运送货物,一个月只能回家一两趟。他的那个好朋友就经常会来店里帮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便日久生情。”
“有一天,男人出远门,但是因为大雪,公路被封闭,只能掉头回家。可是当他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他的妻子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相拥在一起,他只问了一个字“why?”然后气愤地掏出防身用的手枪结束了妻子和朋友的生命,自己驾车去了警察局。他原本可以逃往邻州免于死刑的,但是他没有逃避,最后被处以死刑。这首歌的歌词就是他在临死的前几天写下的临终遗言。”
“……”苏景一没有说话。
“很悲伤吧?”
“嗯。”
“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个?”
“没有,我觉得因为这个故事,这首歌才有了灵魂。”
“我也这么觉得,后来我每次听这首歌,心里都会有说不出的感觉,我能感受到男主人最后的懊悔,明明是美好的希望,其实是更深的绝望,因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真是多愁善感。”苏景一露出担忧的笑容,难怪再生会说她胡思乱想,还让他多来陪陪她,原来是这个意思。有灵性的人,触角就会特别敏锐,因此也会特别容易受伤。
“我知道这是我的缺点。”安岸抬头朝苏景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好像在向他证明,虽然我是忧伤的种子,但其实我也可以很明媚。
“不能说是优点还是缺点,就是一个特点。”苏景一笑着说。
“没发现原来你这么会说话?”
“现在发现还不晚。”
女生宿舍里。
“潇潇,你弟弟来了,气呼呼的在楼下找你呢,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没事。我下去看看。”严潇潇说着走到楼下。
“严潇潇,你闹够了没有,我真的是受够你了!”严苏念指着严潇潇吼道。
“受够了就回你的美国啊,还呆在这里做什么?”严潇潇一脸的高傲。
“有你这样的吗?居然给我背后打小报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确定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不嫌丢人吗?”严潇潇皱着眉头,双手抱胸,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
“我丢人,我有什么好丢人的,反正也不是我的学校,她们就只认识你,要丢人也是你的事情。”
“你!”严潇潇用手指了一下严苏念,被气得一时语塞。
“我昨晚没回家那是在朋友家了,你跟妈怎么说的?说你看到我跟女人出去了?还开房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严潇潇弯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对着严苏念晃了一下,“我看着你跟那个校花出去了就没有回来,夜不归宿!”
“我夜不归宿?我还不是给你这个母夜叉腾位置,我不想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不在,你不是可以更自在吗?居然还在我妈面前说我!”
“哈!这么说你是怕我啰?你投降了?”
“你想得美。别以为妈妈疼你你就可以不把我当回事了,后面的日子你等着哭吧。”
“哟哟,怒了啊?怎么?我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犯得着吗?叫声姐姐,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跟你和平相处。”
“鬼要跟你和平相处。”
“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哦,不打扰你泡妞。”
“你有病啊,你跟妈解释清楚,那是我朋友好不好,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你们那一套我还不知道?发生关系都可以说还只是朋友而已,开放得很呢!”
“你有完没完了?就是你胡编乱造,害我被妈妈扣生活费,等我公司正常进轨道了,你以为妈妈还能压得住我?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我。”
“好啊,那我很期待那一天哦。”
安岸这时刚出宿舍大门出来,经过他们面前。严苏念看到了她,愁云满布的脸上立马就放晴了,他大声喊道:“安岸!”
安岸停下脚步转过头,露出惊讶的表情,“Chary?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刚好来找一个朋友。原来你在这个学校啊?”
“嗯。”
严潇潇看到严苏念这幅表情,立马心知肚明。“安岸!”她主动朝安岸走过去,“还没恭喜你成为我们学校的校花呢。有空找你一起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