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双手被束缚住,眼睛又看不见,心里觉得不安的甘璐也没了说话的兴致,靠这椅背上,时间一久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看不见天色,也捉摸不出时间,只觉得全身又酸又难受,特别是屁股,酸疼的要命,难受的在座位上扭来扭曲,忍不住开口问道:“念,咱们还要多久才到啊?”
“再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念道。
甘璐轻松了一口气,还好,只要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等到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都要忍不住欢呼了,终于能下车了。
“念,能我解下眼罩了吧?”她问道。
“等一会。”
然后她就感觉念扶着自己的手臂,牵引着自己往前走。
一开始她还再暗暗算计着过了多少个弯,往前走了多少米。
然而到了后来,她的思维就混乱了,毕竟眼睛看不见,感知能力被大大削弱,很快就被绕的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两腿发酸,才终于停了下来。
眼睛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她差点都要感动的哭了。
事实上她也确实哭了,只是并非是因为眼罩被拿开,而是因为她终于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担心了好久的好闺蜜。
“妮子!”
由于过于激动,她嗫嚅了片刻,最终只是低喃着吐出这两个字,怔怔然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而一个面容略显憔悴的女子一看见她就扑过来紧紧抱住她,“璐璐,璐璐,你终于来了!”
一旁的念看着这一幕,心情极为复杂。
接妮子回来这么久,他还从来没看见过妮子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妮子跟自己的亲生父母见面也没露出这么激动的情绪,而眼下跟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女人重见,却能激动到这个程度。
他确实该反思,执意将妮子留下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两姐妹从一开始的激动中反应过来后,妮子发现甘璐似乎有点不对劲,轻轻推开她,一低头就看见她手腕上绑着的丝缎,虽然不至于伤到她,但是却明显限制了她的行动自由。
于是怒气冲冲地看向一旁的念,质问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的朋友?”
念回过神来,一边上前替甘璐解开手上绑着的缎带,一边低声道:“抱歉,部族规矩,不能随便带外人进来……”
“我不管,”妮子恼怒地打断道:“我也是外人,就算我身上流着和你们一样的血,可我也是在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外人,你们还不是把我带进来了?你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愿也就罢了,眼下居然还这么对我的朋友,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跟我朋友道歉。”
甘璐看看跟刺猬似的竖起浑身刺的妮子,又看看念,在中间劝道:“额,妮子,我这不是没事吗,念他毕竟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也理解一下他的难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