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雪平听到这里,才有些激动地说,“徐局,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雪平以为真是刘局让徐宝军给他打的电话,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连胸脯也呼呼起伏起来。李雪平是个有上进心的老刑警,常务副局长在电话里说得如此明确,他能不激动吗?再往上走一步,就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质的飞跃啊。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李队长吗?”
李雪平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知道是谁打来的了:“是,你是?”
“我是黄根发的家属。”女人压低声说,“徐局长让我来跟你见一面。你看在哪里方便呢?什么时间见?”
李雪平想了想说:“那就下午三点,到林华路的如家酒店吧。到了,你打我电话,我把房间号告诉你。”
下午三点,黄根发老婆正时把三十万元钱,送到李雪平的房间。李雪平认识她,接她钱的时候,很是尴尬。但金钱和前途的诱惑,以及领导的权威,让他迷失了方向。
李雪平拿到三十万元钱,感觉有些烫手。但想到自己的政治前途,他又跃跃欲试起来。可他又有些迷糊,怎么才能跟刘局搞好关系呢?工作上表现积极?主动向他靠拢?现在好像不兴这一套了,再说也来不及啊。现在与领导搞好关系,最时兴最有效的媒介是金钱和女色。可他还不会搞这一套,所以有些头疼。
这件事真是刘局同意的吗?李雪平心里有些疑惑,想打电话问一把手局长刘小虎。可他又不敢,也相信徐宝军,就没有打。这个细节没有注意,导致他犯了一个严重错误,影响了他前半生的光辉形象和后半生的生活。
把这件事干好,也是跟刘局搞好关系的一个表现。李雪平最后是这样想的,所以行动就有了动力。于是,他打电话让另外两个办案刑警带着黄根发案的全部案卷,马上赶到他开的房间。这两个刑警一个叫宋德义,一个叫张育军。他们走进房间,有些好奇地看着李队。
张育军说:“李队,有什么新情况?”
李雪平对他们说:“黄根发案有了新的情况,上面让我们重新整理一下案卷。”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十沓钞票,分别往他们包里的塞进五沓钞票,“这是你们的辛苦费,这两天要辛苦你们了。要开夜战,争取在两三天之内,完成这个任务。”
两个民警面面相觑,但没有说话。李雪平把他们关在房间里,与他们一起抄录整理,重新制作黄根发的案卷。原来三个好好的刑警,就这样被贪官拉下了水。所以,现在很多腐败案件都是自上而下地发生的。
做好案卷,李雪平按照徐宝军的指示,开车送到市局里来。他来到市局的时候,正是上午上班时分。一二把手刘小虎和徐宝军的办公室都开着门。但刘小虎的办公室在二楼过道的最东头,所以要去,必须经过徐宝军办公室门口。
李雪平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案卷,只得先走进徐宝军办公室。徐宝军有些神秘地对他说:“这是刘局主管的案件,你送给他去审批。他今天正好在,快去让他签了,否则不知又要拖多少时间呢。这个案子,侦办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
“好的。”李雪平没有停留,就向隔壁的局长室走去。走进局长室,刘小虎正在接待人。他很忙,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案卷,前面还坐着五六个人。
李雪平想退出去,刘小虎示意他把案卷送过去。李雪平这才走到他面前,把案卷放在他办公桌上说:“刘局,这是黄根久案的案卷,请你审批。”
“终于搞好了,时间太长了。”刘小虎边说边翻开案卷看起来。案卷太厚,他哪有时间细看?看了几页,就抬起头对坐在他面前的几个人说:“就这样好不好?你们还是耐心等一等。这件事我会抓紧处理的,你们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其中三个人这才站起来,往外走去。但那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他们马上走过来,正要跟刘小虎说事,徐宝军从隔壁走过来,还没有走到刘小虎面前,就大着嗓子说:“刘局,上午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作发言的。还有,下午两点,在文山区那个凶杀现场,召开案情分析会,你是不是一起参加?”
“我要参加的。”刘小虎应答着,从面前的案卷上抬起目光,看着站在那里的李雪平说:“这个案卷我没时间看,你简单说一下结果吧。”
李雪平刚要开口说话,徐宝军就给他使眼色,意思是尽量说简单点。李雪平看懂了徐宝军的意思,对刘小虎说:“赔偿的事,包括罗副市长的车子,孙小明家的房子家什等,已经全部处理完毕。现在要把这个案件,移交给司法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