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洪生坦率地说：“我没有命令你的权力，我只是请你帮忙。”

焦武刚表态说：“不管你是公事要我帮忙，还是私事让我出力，我都会尽力而为。”

罗洪生想了想说：“武大队长，这样行不行？你能不能安排我利用业余时间，到你们那里学一些武功？不，不叫武功，而叫防身之术，惩恶之技比较好。”

“能啊。”焦武刚直爽地说，“你就到你们市政府附近的武警三支队去学吧，晚上，或者星期天，我让人专门教你。”

“那太好了。”罗洪生高兴地说，“我要感谢你，焦大队长。”

这样，他们就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罗洪生已经利用晚上时间，到武警三支队去学过五次队身之术。

今天，罗洪生见车子里只有一个人，就决定不惊动焦武刚，而由他一个人对付他。正好试验一下这几次学习的效果。试验下来，他自己也觉得效果非常明显。于是，他决定继续学下去，用以防身外，还用于惩恶。

根据前一轮反腐斗争的经验，和差点被杀手杀死的教训，以及到了右江后碰到的一系列情况看，罗洪生越来越强烈感觉到学一手防身术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右江市的情况比苏北市还要厉害，后面一定会有惊心动魄的追杀事件出来。他只要跟陈宝忠之流斗下去，他的命就一直悬在裤子带上。所以，他必须及早作好迎战和防身的准备。

车子开到一个无人的断头路上，罗洪生停下来，转过头问沙小晶：“现在，我们怎么办？”

沙小晶听罗洪生说“我们”两个字，心里好开心，觉得与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她“噗哧”一声笑了：“罗市长，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罗洪生有些茫然地回过头去，看着前面这个封闭的住宅小区出神。他职业性想，你看看这个小区，打了这条全封闭的围墙，把这条大路截断了。给市民的通行造成诸多不便外，还浪费了土地资源，道路资源和停车资源。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沙小晶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好看的后脑勺，柔声说：“罗市长，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报警？要是报警，把那个人抓进去，一审，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罗洪生对着方向盘说：“你想得太简单了。把他抓进去审问，他会爽快交待吗？他既然如此穷凶极恶地要挟持你，背后一定有着利益的支撑，和强大的后台。他进去后，肯定会一个人死杠的，死猪不怕开水汤，一言不发，你拿他怎么办？”

沙小晶不吱声。

“而我，要是被人知道，跟社会上的人打架，而且又是为了一个美女记者。人家会怎么想？”罗洪生自嘲地说，“我的对手肯定会抓住不放，大做文章，欲置我以死地以后快。他早已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正愁找不到理由整我呢。所以，我必须格外小心，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沙小晶轻轻叹息一声说：“唉，罗市长，你也真是不容易啊。我想不通，怎么好的一个大帅官，怎么会还有人要整你呢？”

罗洪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自言自语般说：“再加上我在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怎么来不及呢？”沙小晶好奇地追问。

罗洪生告诉她：“今天下午，我在市长办公会议上，为要不要进行二次竞拍的事，跟陈市长吵了起来。我以三比四的票数失败，也就是不能进行二次拍卖了。这样，他们的贪腐阴谋就得逞了。但我不甘心，还要作最后的努力。我要把这件事提交到市委常委会上去表决。这样，我反败为胜的唯一可能，就是在这一二天之内，调查到有关这次流拍的真相，拿到有服力的证据。否则，我就完了。”

“这一二天就要搞到真相？哪里来得及啊？”沙小晶也替他担心起来，“罗市长，你在电话里提醒我是对的。你要我注意采访的方式方法，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可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从当记者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去采访的时候，还是那样大大咧咧，什么也不怕。真的，今天下午，我赶到中新集团右江分公司门口，对门卫说，我是《右江晚报》的记者，要采访你们董事长。门卫问，你跟他联系过了吗？我说联系过了。其实，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虽然打过董事长室的电话，但一直没人接，根本没有联系过。门卫有些不相信，拉出内线电话打进去，我连忙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拍照。”

“你看看，你多么大意啊。”罗洪生带着笑埋怨说，“有时候细节是很重要的，一个不注意，会影响大局。你不注意这方面的细节，差点出大事啊。你想过没有，这个戴墨镜的男人要是把你弄进车子，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沙小晶天真地说：“会发生什么？最多把我身上的录音机收走，把我手机里拍的照片删除呗。其实，我也没录到什么，那个钱总非常狡猾，开始答非所问，后来吧，又乱说一通。一点都没用，让他删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