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罗洪生气得七窍生烟。丁小洁也看得脸色发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间屋子都看了一遍,他们走到门外。东邻西舍、同村乡亲都偷偷站在自己的场院上朝这边看,不敢走过来。
“现在,让我们怎么活啊?昨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连饭都没吃着,晚上就睡在地上。”冯雪妹捶胸顿足地哭喊着,“这社会,还有没有王法啊?我们只是不肯把地卖给他们,他们就对我们下这样的毒手!他们比过去的强盗还要狠毒,比地主资本家还要凶恶啊!”
罗洪生上前安慰她:“冯雪妹,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你也不要太伤心,要当心好自己的身体。你要相信政府,一定会来处理这件事的!”
“可这位记者,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处理啊。”冯雪妹两眼红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像个疯子。
可她的头脑是清醒的,似乎还有些文化。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恳求和期盼,“你们都是记者,能不能帮我们叫中央电视台来报道一下。”
罗洪生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神。那是一个被强者欺负的弱者无奈的,充满恳求,渴盼帮助的目光啊!他的心都快要碎了。可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丁小洁和沙小晶也是同样的心情,她们还有女性柔软的一面。她们都低下头,背转身,偷偷抹起眼睛来。
罗洪生正准备拿出手机拍照,然后去找黄根发交涉,问他为什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本村村民下这样的毒手?
不管什么情况,先让黄根发赔偿冯雪妹家的损失,安排好他们的生活,然后再让公安局刘局长派人来侦办这个案件。
这时,一辆宝马车鸣着喇叭,从东边埭路上快速开过来。宝马车在前面的进宅口停住,从里边钻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中等身材,剃着光头,胳膊上纹着壁虎图案。他脸色阴沉,两眼射出两道吓人的凶光,快步朝他们走来。
冯雪妹的东西两宅有人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否则,要吃苦头。沙小晶拉了拉丁小洁的衣角,吓得脸色都变了:“打手来了,我们快走!”
但罗洪生示意她们不要怕,站在那里不要动。
“他就是黄根发的弟弟,叫黄根久。”冯雪妹轻声对他们说,“你们快走吧,他是一条仗势欺人的恶狗!”
“你们是哪里的?”黄根久在离他们十多米远的地方就叫了起来。
罗洪生迎视着他,一动不动。沙小晶和丁小洁拉着手,往他的身后直躲。
“说昨天来了一个女记者,拍了照,是不是你们?”黄根久走到他们面前,一副恶相地打量着他们,“不是的,识相点,赶快滚蛋。是的,就把胶卷交出来!”
罗洪生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厉声责问:“这里是不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怎么啦?”黄根久有恃无恐地翘着嘴角,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是谁呀?”
罗洪生提高声音喝问:“我问你,你凭什么砸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