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说吧。”林离对陈康示意了一下。

“上午的时候，怡然差点死掉。”

“你说什么！”林离压低声量猛地抓住陈康的肩膀。

“我说，葛怡然上午差点死掉。”陈康有些吃痛。

他知道作为葛怡然的心理医生林离不该对葛怡然有别的感情，但是论专业素养，陈康不得不承认林离是个很好的选择，之所以找到林离的联系方式告诉林离葛怡然今天的情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怎么会这样？”看到陈康有些吃痛，林离慢慢放开手皱起眉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陈康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说。

“说。”

“救怡然的人，说在怡然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怡然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林离皱着眉头看着陈康。

“怡然说：‘陈皓，你来接我了吗？’。”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陈康还是有些心疼的。

“我知道了。”林离点点头，“那么就是说不是你救的怡然？”

“不是，”陈康摇摇头，“救她的人我认识，到底是谁就不方便和你说了。”

“好，我知道了。”林离对着陈康点点头。

“我就先回去了，你……”陈康低头犹豫了一下，“好好照顾怡然，医生说只要葛怡然有求生意识她就会醒过来，多和她说说话。”

“嗯。”林离点点头。

见林离点头，陈康转身就走。

他怕他再不走就会不想走。

那颗关心葛怡然的心可是一直都存在着，从来都没有变过。

“陈康。”就在陈康想要加快步伐的时候林离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情吗？”陈康转身看着林离。

“你真的恨葛怡然吗？”这是林离最想要问陈康的话。

陈康没有回答林离的问题，只是低头笑笑，转身快步离开。

是啊，这也是一直围绕着他的问题，他到底恨不恨葛怡然？

说恨，他会忍不住去关心她，说不恨，一想到陈皓，他就巴不得葛怡然和陈皓一起去了。

出了医院大门的陈康捂住胸口，在一个角落靠墙慢慢蹲下。

02林离又在医院的走廊站了一会才进了葛怡然的病房。

葛怡然的状况看起来好了很多，林离不知道葛怡然之前是什么情况，但是目前开来，葛怡然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葛怡然，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林离看着葛怡然叹了一口气拿出之前从车上拿下来的书，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其实，陈康既然现在把他叫过来了，那么就证明葛怡然快醒了。

虽然他不了解陈康，但是他能看出来陈康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儿。

再说，陈康是不会让葛怡然出事的，那颗心也在为葛怡然跳着。

“怡然，你还记得那次叫你游泳吗？你不敢下水，我哥在后面推着你，我在前面还特别嫌弃你？”

“怡然，你还记得那年过生日吗？你被我哥糊了一脸的奶油，你当时懵懵的样子特别搞笑，我现在还记得。”

“怡然，你还记得我家没有破产的时候我们带你去买衣服吗？你还被服务的人员下了一大跳，一个劲儿的说有钱就是好。”

“那时可真是好啊……”

葛怡然的梦里一直出现陈康的声音，一直出现陈康讲过去事情的声音。她好像看见了陈康叙述那些事情的事情的表情。

好像在笑。

那种苦涩的笑。

“对不起……”在睡梦中的葛怡然的眼泪从眼角留下消失在枕头上。

“醒了？”

葛怡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林离已经买好了早餐了。

“你昨夜没睡好？”葛怡然看着林离淡淡的黑眼圈。

“还好吧，洗漱一下快来吃饭吧。”林离带着一些倦意把早餐摆在桌子上。

“好。”葛怡然点点头，一把掀开被子。

“一会儿自牧和雨岑会来，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商量？”葛怡然喝了一口糯米红枣粥皱皱眉头，“商量什么？”

“我报警了。”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葛怡然从中间了解到很多信息。

葛怡然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林离也安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包子。

“古圣洁和我一样有心理疾病是吧。”葛怡然咬了一口包子，没有看林离。

林离的动作顿了一秒，只是顿了一秒，“嗯。”他点头。

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因为，做为一个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葛怡然比任何人都敏感。也包括他。有时候他不能看清的东西，葛怡然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现在在哪？少年所吗？”葛怡然又问。

“嗯。”林离点头。

“她也是时候受点报应了，害了这么多人。如果任由她这样，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有些人需要一个公平。”葛怡然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太多感情。可林离就是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你笑什么？”葛怡然看着林离笑的花枝乱颤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