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怡然又絮絮叨叨的在陈皓墓碑前说了很多，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有讲不完的趣事一样。也不嫌口渴。

陈康听的无趣找了一个小出口准备装作刚来的样子。

他在刚刚那个小地方弯腰站的腿都麻了。

天气冷的他双腿冰凉，感觉那都不是他自己的腿了。

“呦，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本来陈康想要关心葛怡然的话，一到嘴边全部成了讽刺。

“陈康。”葛怡然依旧坐在地上没有动，她仰着头看着从她那个角度看不清陈康表情的脸。

她好像慢慢的已经习惯了和陈康这样说话，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

虽然没有几次，但就是习惯了。

“你那上什么表情！”陈康嫌弃的看了葛怡然一眼。

虽然嘴上说着永远不会原谅葛怡然，可是在他内心深处，葛怡然有这不可代替的位置。他想要压抑的那个真是的他迫切的想要保护葛怡然，关心葛怡然，像以前一样。

可是，这一切他也只能压抑。每天对自己说很多遍不可能，不行！不可以！

他和葛怡然一样，只是表面的伪装，他们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自己从来都在压抑，就连和朋友相处都是一样。

只有在陈皓面前，他们才会有那种巨大的无助感。才会有那些真真正正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表情。或可爱，或伤心……

“我们要是能一直像这样就好了。”良久，葛怡然轻轻开口，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打破这好不容易可以维持下来的两个人的平静。

“你想多了。”陈康站起来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哥，我就先走了，有葛怡然陪你就行了吧。”

说完陈康就迈开腿准备离开。

“陈康！”葛怡然站起来叫住陈康。

“怎么了？”陈康转身眼神没有别的感情，看着葛怡然就像看是一个陌生人。

“离开叶雨岑好吗？”葛怡然的声音明显带着祈求。

“为什么？”陈康真的是很想说：‘好。’但是他不能。

“我看得出，你不喜欢叶雨岑，你对她根本就没有感情，你这是在折磨谁呢？”葛怡然的泪水悄悄蓄满眼眶。

她很久，没有这么想哭过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告诉你，我很喜欢，叶！雨！岑！”陈康没有温度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看到了葛怡然眼中的泪，无论什么时候，他最不能看的就是葛怡然的眼泪。

“陈康……”葛怡然哭了。

是的。

盛气凌人的葛怡然，这回，哭了……

“陈康……陈康……陈康……”葛怡然跪坐在地上泪流不止。

陈康没有走。

他本来真的是想走的，但是在看到葛怡然眼眶的眼泪的时候他就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看着这哭的伤心的葛怡然的背影，蹲在隐蔽的又能看得见葛怡然的地方也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雨岑，对不起……”陈康不能放声大哭，只能用最小的声音抽泣。

“叶雨岑，对不起。”葛怡然跪坐在地上和陈康说了一样的话。

这场战争里，叶雨岑看似很幸福，可是她才是那个最惨的。葛怡然只能瞒着叶雨岑，瞒着叶雨岑不告诉她陈康对她不是真心。

陈康也不想伤害叶雨岑，可是只要他还有这想要报复葛怡然的心里就只能从叶雨岑或者是白自牧下手。

白自牧比叶雨岑聪明很多，所以他没办法从白自牧那边下手，只能伤害单纯善良，没有防备心的叶雨岑。

葛怡然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估计今年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净了。

本来蹲在暗处的陈康早已经坐在冰凉的地上。他一直在看着这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葛怡然。他没办法不关心葛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