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经济管理系物流二班的教室,折射出一个明媚的世界。
周凯凯坐在靠门的第一个座位,他穿着黑色的薄外套,中间的拉锁拉到胸前,两块高高的锁骨下露出一大块白白的皮肤,两只手臂瘦瘦壮壮的,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他一只手托着腮帮,头向左低着,他的脸很小很瘦,下巴也是尖尖的,但是眼睛却是很大,翻着双眼皮,黑黑的瞳孔,很是好看,他的鼻尖也是稍微有点挺,他一只手立在桌子上,圆珠笔在他的食指和中指间灵巧的转动着,面前摆着一本专业课程,在这个没有一点朝气的时间,选这门课,有点唐突,上起来也有点乏味。
但是他还是认真的听着课,认真的做着笔记,不放过任何一个轻微的环节,任何一个细小的步骤,他的背虽然倾斜,但还是直直的,甚至弯出了一条曲线,他的下面穿了一条紧身的细脚裤,也是黑色的。脚上还穿了一双黑色休闲皮鞋,尖尖的鞋尖,闪着亮,早上刚擦过的鞋油,像新的一样,全身上下,几乎只有袜子和皮肤是白的,头发都是浓浓的黑,对着阳光炫耀着自己的发质,他的眼睫毛也是长长黑黑的,他时而看看黑板,时而看看老师,对照着自己的想法,将三者在自己的脑海里理顺成一条一条的线,从而得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老师面对全班死气沉沉的学生,没有叹气也没有发火,至少有一个学生可以作为自己讲解的对象,老师一边看着他,一边看着黑板,致使整堂课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徒劳无功,他也是很配合的跟老师,一问一答。他又挽了挽袖子,开始在书本上抄写老师讲解的步骤公式,他想,这以后考试肯定用得到,他每堂课都这么想,也都这么抄写,像是一个良好的习惯从小学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老师欣慰的冲他笑了笑,不过他正在低头写着,并没有看见。
他抄到一半时,他猛地一下抬起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他的一边脸颊有些印子,还因为手掌托过的缘故,眼睛斜下面和耳朵左上的一小块皮肤显得红红的,像被开水烫过一样。他又低下头,这次低得更低了,微微的弓起了背,他那只托腮帮子的手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滑开屏幕上的密码锁,看了看时间,又轻轻地松了口气,他直起身坐好,转过头向最后一排看去,那个离他最远的靠窗的位置,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继续抄写那些日日都在讲的重要公式和演算步骤。
孙海趴在课桌上,胳膊压着翻开的书本,钢笔盖滚到了缝角,淡蓝色的墨水干涸在笔尖。他的头发很长,很蓬松,没有纹理,有点黄。他微微的动了动头,露出了一只眼睛,皱了皱眉,很浓,很黑,没有修饰。艰难的睁开了单眼皮,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泛着刺眼的白,窗外镂空复古的教学楼,陈旧不堪,阳光穿梭在千疮百孔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或者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