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笑眯眯的用手里的小瓷勺去挖糖莲子吃,这时一直趴着吃腊八粥的旺旺突然呜呜咽咽的起身,摇晃着直晃脑袋,最后还是跌在了地上。
“哎呀,旺旺喝醉了!”嘟嘟笑嘻嘻的指着旺旺,众人也是不由得一笑。
待风雪渐渐开始停了后,顾卿卿披着海棠色的兔绒披风,嘟嘟也穿着海蓝色的小斗篷牵着还晕乎乎的旺旺上了马车,顾卿卿靠着炉火边,撩起车帘望着车窗外因停了风雪渐渐开始热闹的街道,要到年关了,顾卿卿准备起身去京都。
这次顾卿卿没有让白烛和含笑跟着,只有萤火在马车里和嘟嘟玩闹,旺旺趴在炉火边打盹。
但是随马车暗中还有白烛派出的人在保护,马车出了邑城没有北上回京都,而是转道去萧城,顾卿卿想最后去萧潇的坟前道个别。
到了萧府后,还是那座大气精美的府邸,向来花开如画的花园里也只剩下红梅和白梅在交相辉映,被寒风吹落后互相追逐飘落,莫名的带着股萧索之感。
院子里的白绸和白色纸灯笼还在寒风里摇晃飘舞,偶有仆人婢女走过也是低着头不言语,那种浅淡的哀伤像是飘荡在空气中了,而走进正厅,顾卿卿却是一愣,被牵着的嘟嘟也是一惊,“小烨子?”
在正厅里跪着一道孤独的身影,还是那一身简单的黑衫,背上的长剑被黑色绸缎裹着,隐隐可见那是被鲜血浸染出的红芒,透着一股遮不住的煞气。
而当顾卿卿看到了上官烨的面孔时,才是真的惊住了,上官烨像是只在这几日之间便苍老了许多,眼中的悲伤与沧桑,还有鬓角上染了白霜,除了心境上的变化,只怕还有那燃烧自身换取内力的秘法的原因,顾卿卿也是不由的一叹。
“卿卿姑娘。”因为管家去和萧父通报顾卿卿来访,萧父连忙来见客,只是痛失独子的悲伤还是将这个精明的商人给打击的近乎崩溃,他脚步虚浮的被管家搀扶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虚弱“快上茶!咳咳。。。”萧父激动的咳嗽着,顾卿卿连忙关切道了句,“萧老板不必客气了,只是我与上官公子也是好友,不知为何上官公子会在此长跪不起?”
萧父闻言,脸色难看,最后还是捂着胸口长叹一声,萧潇是他独子,也是一直都很骄傲的儿子,他一直认为就算自己只有一子却在经商方面天赋异禀,也算是萧家的福分,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萧潇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和流云山庄有着私仇的上官烨。
萧父现在想到那日清晨,自己走出萧府看见上官烨抱着已经浑身冰冷的萧潇长跪不起,他现在都还眼前一黑。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萧家未来唯一的主人呀,想到这儿萧父又是一叹,最终看向上官烨也是含着愤怒,“你走,离开萧家,别再踏进来一步。”
上官烨还是默默的跪着,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漪动,干裂的嘴角说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我送了萧潇回家,只求他的一件衣衫或物品能给我建做衣冠冢,留下最后的念想。”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的有些可怕,顾卿卿轻酌茶水,抱过嘟嘟没有说话,萧父不禁怒火中烧,他是带萧潇回来了,带回来的是萧潇的尸首,呵!还想要萧潇的衣物,“不给,滚!”
上官烨被羞辱依旧笔直的跪着没有说话,他一定要求得萧潇的遗物,如今萧父愤怒羞辱还是打骂,他都不会还手的,若是萧父能好受些,上官烨也会对萧潇的愧疚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