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无力反抗,无力挣扎,命运这种东西就是上位者手中的玩物,生死只在一念间。
顾卿卿也觉得嘴里的糖果莫名的齁嗓子,只怕夏予的祖母,夏家,都只不过是往生花组织头目手中的棋子,而夏予,夏予的姐姐,夏家,都是无辜的,却为其背负着所有恶名。
夏予的姐姐应该是位很温柔,很美丽的女子,她一心想与心爱之人厮守终身,最终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丈夫的背叛,自己的恨都是早就被安排好了的,她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渊,最终堕落,毁灭,挫骨扬灰。
变成世人口中的魔女。
而年幼的夏予只能背负着罪人之子,在街头流浪,像老鼠一般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苟且偷生。
待时机成熟时,夏予又成为了往生花强加仇恨给他的下一枚棋子。
顾卿卿咬牙切齿的愤怒道,“往生花,其心当诛。”
夏予拿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哽咽着独自走在最前面,一直沉默的狼生快步跟上他递了块帕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个美好的童年。”
伸手去接帕子的手又缩了回去,夏予冷声道,“回忆越美好,现在的恨便越浓烈,有什么好羡慕的!”
“至少。。。还有回忆,还有恨。。。”狼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落寞,渐渐化作叹息,他的回忆只剩下一片空白,模糊中都是灰褐色的群狼的哀嚎声。
看着两少年的背影在喧闹的人群中愈发显得孤寂,顾卿卿正准备跟上,就被林穆清拽住了胳膊,她歪着脑袋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林穆清送了手,目光在看向夏予时有些凝重,“卿卿,夏予没有完全说实话,当年夏家并不无辜,夏家全部都是往生花的人,往生花的人都有纹身,一生都洗不掉,其中曼陀罗华这一支的纹身是特殊的药水纹上的,含有慢性毒,需要靠药物控制。”
顾卿卿一挑眉毛,也就是说夏予无论是否忠心于往生花,他其一生都摆脱不了往生花。
“那穆清怎么对往生花这么清楚呢?”顾卿卿扬起脸颊,大大的眼睛在阳光下却带着凉意。
林穆清垂下眸子,纤长的睫羽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青影,他沉默了许久,终是没有解释。
顾卿卿抿着嘴角,心里有些不开心,每次都对自己隐瞒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究竟是要害自己还是帮自己呢,她转身跟上夏予和狼生。
而身后的林穆清终究只能轻叹一声,看着顾卿卿的背影,目光无奈又温柔。
卿卿,这世间唯有我是不会害你的,毕竟。。。
你可是我林家三代损其自身气运,一头青丝便白发换来的因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