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如凡看了她一眼,犹豫再三,还是觉得现在言皓琛比较需要安慰,干脆的上了楼去找言皓琛。
言皓琛将外套了随意的丢在上,而后走到酒架旁边取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房间里窗帘全部拉了起来,他又没开灯,倒显得光线昏暗,给人压抑的感受。
纪如凡一走进去便觉得受不了,大步走到窗户旁将窗帘拉开,眼看着阳光射了进来,这才长出口气。
言皓琛也是刚进房间,倒也不觉得光线刺目,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又出什么事了?”纪如凡无奈的道:“没想到我居然也沦落到最爱情专家的地步。”
言皓琛不欲去提白天发生的事情,想起来只觉得是又苦又甜。
如果林静没出现,那么这一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纪如凡在一旁的窗台上坐下,看着好友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几年前林静突然失踪,你也是这副样子,只不过比现在还恐怖一点。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喝了几天苦酒,谁劝也不听,一个礼拜之后才渐渐恢复了过来。虽然你出来了,可是我却觉得你还是不一样了,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疯狂的去参加训练,比那些杀手还要拼命,那时候我真担心你会因为运动量过大突然累死,可是没想到你坚持下来了,而且身手渐渐甚至超过了我。”
言皓琛回忆着那些借着武力麻醉自己的日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会去锻炼,倒也不全是为了林静。
一方面是发现自己真的各方面都太弱了,甚至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弹什么做事?
而另一方面便是想要借着训练麻醉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第一次用心去喜欢一个女人,他以为那可以一辈子。试图为了她鼓起勇气去抛弃自己的家族事业,去追求自由和幸福。
那时候过的有些狼狈,可是他很快乐。
可是他没想到,他快乐,林静却并不是这么认为。
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林静终于还是离开了他,拿着妈给的大笔支票。
他的第一次尝试,以那样可笑的结局收尾。
这些年他和妈妈的关系并不好,只因为他始终觉得在父母的眼中,事业远远比自己的儿子重要。
可是渐渐的,他却沉默的变成了他们希望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他只是太怕,可是他的害怕,有几个人愿意去看清?
言皓琛突然就觉得不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什么那么固执的要去找到林静,他的自尊不会让他去挽留一个抛弃他的女人,可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骨子里的骄傲和偏执,让他花了几年的时间不择手段的要找回那个女人。
在看见她哭着道歉,哭着要回到他的身边时,心情突然空落落的没有了着落。
他做的一切没有了理由,于是他以为那是爱。
可是原来他早就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一个被他伤透了心,一个他也以为从头至尾都只是棋子的女人。
他醒悟的太突兀,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遑论叶可?
言皓琛沉默着,看着手中的酒杯发呆,纪如凡伸手将那瓶酒拿了过来,懒洋洋的道:“皓琛,我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你变成几年前那个死样子的。我会去除掉那个危险。”
“你不能动叶可!”言皓琛猛的眉头一跳,抬头看向他。
纪如凡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的道:“那你就振作一点。我可不希望我的兄弟又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一滩泥!”
言皓琛见他眼中并没有杀意,稍稍松了口气,却是无奈的道:“她又没错,一直都是我在犯错,她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所以……她才会说他自私啊……
果然是真的自私……
纪如凡眯了眯眼,不置可否的将酒瓶还给他,轻声道:“少喝点。”
他忍不住觉得好笑,果然是当局者迷,一旦陷入情局中,再精明的人都会变成傻子。
他怎么可能会把叶可怎么样,先不说他和叶可关系还算不错,再说他要是真的敢碰叶可一根头发,除非他这辈子都不想娶云琳做老婆了,或者是想让云琳把他大卸八块……
想到此,纪如凡一阵恶寒,他顶多也就是把叶可送去他言皓琛找不到的地方而已,以免他总是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
明明伤人的是他,反倒是他一副被害者姿态。
要不是他的兄弟,纪如凡真想把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