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竟然不值得悲伤(2 / 2)

问君何所忆 大白 1325 字 2024-03-05

“去哪儿?”

“做好事啊。”苏钰临走时候还打包了一个双层蛋糕,奶油被做成旋转木马的模样。

晚冬的暮色稍嫌清淡,公交路过清水桥的时候,桥下有鸟掠过河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我没想到苏钰会带我来这里——同心孤儿院。

一片不同于清水街街道的景色,从这里望远处是连绵的黛色山峰,周围高高低低的房屋也明显破落不少。孤儿院的门牌已经掉了一个角,在风中飘摇,上边的漆也掉的七七八八。

这地方,我没来过没听说过。

有个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靠在门口的栅栏上,一看到我和苏钰,立马飞奔过来。

苏钰一个手把她牵住,晃了晃手中的蛋糕,小女孩的眼睛一亮。

他们走在前面,小女孩蹦蹦跳跳欢天喜地,苏钰突然回头向我眨眨眼。

挤眉弄眼的,我没忍住笑,佯装用力翻了个白眼。

院长看起来有些年纪了,头发花白,笑起来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岁月的温柔。苏钰和她打个招呼就进去了,很熟的样子。

苏钰一进门,一群孩子都围上来。蛋糕一放下,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

小女孩两眼发亮盯着苏钰,苏钰笑着坐下,让小女孩坐在自己腿上,其他的孩子围成了一个圈。

我感觉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苏钰把蜡烛一根根插上看向我,说:“阿木,把灯关了。”

蜡烛一根根亮起来,我数了数,十一根。

到了唱生日歌的时候,我跟着他们拍起手来。

他们小小的脸庞在烛光的照映下微微发红,挂着很天真的笑容。不停地作出不一样的手势,满屋子却只听到我和苏钰的声音。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像是被碾了一下,弥漫开细碎的疼痛。

吃完蛋糕跟孩子们玩了一会游戏,离开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夜空中无星无月。

微风吹过,寒意渐深。公交站牌下只有我和苏钰两个人,和路灯下的影子。

苏钰把他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绕在我脖子上,我问他:“你常来这吗?”

“有空才来。”苏钰把围巾在我脖子后面打了个结。

“那些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不太一样,不过也不需要同情他们。”苏钰看着我说。

“嗯?”我不太明白。

“有时候会觉得命运太不公平。不过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但总是还留有选择的余地。所以不值得悲伤。”

话说的太虚,我听不懂,不明白。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省的头疼。

苏钰好像也感觉自己突然有些太感性,没有接着说下去。

“不知道你还会手语呢。”我把手插进脖子里,瞬间一股寒意流遍全身。不久又温暖起来。

他低着头,很久没有看我,也很久没有说话。

高一那年,我十六岁,我第一次去同心孤儿院,和苏钰一起。

那天晚上,当公交车的指示灯在雾气微朦的夜幕中向我们驶来的时候,苏钰转过头,对我说:“我会手语,因为……”

本该出现在夜空里的星星悉数落进了他眼里。

“我妈也是聋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