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现在每天的话题的中心只有一个:施sir。
我觉得必须开始另一个话题,就跟她说了昨天发生的事。
香香听完,一拍脑门:“啊!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早上舒齐让我放你桌子里,我给忘了。”
我想起昨天舒齐说把明信片给了我的同桌,笑笑说:“没事,舒齐也没出什么事。”舒齐还没脆弱到因为我没和她一起回家就夜不归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不过苏钰真的很紧张舒齐啊。真好,要是施sir也能这么关心我就好了。”
我无力地翻个白眼,想起苏钰紧张的样子,觉得更加无力。
晚自习下课我早早就在车棚等舒齐,不想碰到了舒齐她妈从汽车上下来。
我摆出微笑,礼貌问好:“秦阿姨好。”
“阿木啊,是在等舒齐吗?”
“嗯,我……”
话没说完舒齐刚好出现,向我们招手。
“阿木住哪?我们一起回去吧。”秦阿姨搂着舒齐跟我说。
“不用了,秦阿姨,我骑车来的,家住的也不远。”
“那好,以后有空来我们家吃饭。”
“嗯,阿姨再见。”
“阿木再见。”
我在心里数着,1,2,数到3,舒齐把脸伸出窗外,手放在耳边作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没忍住笑意,使劲跟她挥手示意。
晚上吃完晚饭,我正准备溜到我妈房间摸出手机,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当然这是没用的。
我爸叫住了我:“阿木,来,坐这儿。”
我头皮一麻。我家教育我这件事一直都是我妈经手,我爸一般不直接出面,顶多充当一下幕后指导。我上一次挨我爸训还是七八岁的时候差点把房子烧了……
“爸,怎么了?”
“我听你妈说你最近每天晚上回来的很迟啊。昨天下午老师还打电话给我说你没去上课。”
“昨天舒齐失踪了,我去找她了。晚自习我都是最后走,避开人流,还能多学会儿。”语气平缓中带着诚恳,诚恳中还有畏惧。
嗯,阿木,你做的很好。
可是这是没用的。
“舒齐失踪了,你去找她?人口失踪了是应该报警的,你去找她就算真出什么事,你能顶上用吗?还逃课。阿木啊,晚上特别危险,下课那一会能多学到什么啊。你扪心自问,你是在争分夺秒地学习吗……”
是了。这就是我爸最可怕的地方,他深刻地贯彻了一句老话:君子动口不动手。他能一口气教育我两个小时不带重复一句。
那我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能一副受益很深,悔不当初的样子认真聆听。
“以后我和你妈轮流去接你,免得晚上出什么事。”
“不用接!不用接!”我慌了,说:“爸,真不用接。我以后绝对一放学就回来,晚上绝对不在外面瞎晃。你跟我妈别操这个心了。”
“阿木啊······”
······说服我爸回到我房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我没有开灯,黑暗让人安心。我就这么躺在我的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安静又悲伤。
对面睡着的是世界上最爱我也是我最爱的两个人,可是就像这月光一样,明亮却沉默。我们不能相互理解,终于也不能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