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是朋友吗?”云妆澄澈水润的眼中带着一丝惊恐的希冀,她怕,她一打开她的过去,才发现自己感恩了那么多年依赖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居然自己的仇敌。
洛斯被云妆小心翼翼的问题问的笑了出来,伸手夹一夹她的俏鼻,“傻瓜,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呢,我们当然是朋友,一辈子都是朋友。”洛斯眼中亦是积蓄着温热的液体,仰起头,努力让自己朝着云妆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呼……那就好。”云妆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很怕,自己的过去很不堪,不堪到让她难以承受。
“别担心了,这木匣里只是有你以前的一些私人物件,我都替你收着,你看看,或许能刺激你打开记忆之锁,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但也不是一定就能促使你想起过去。”洛斯温润的嗓音柔柔的响彻云妆的耳畔。
“嗯。”云妆虚弱一笑,她此刻内心惴惴不安,心脏一下漏一下的跳着,紧张的连多说一句话的情绪都没有了。
轻轻一按,弹簧锁自动打开,木匣并没有用密码锁住,很容易就打开了。
轻微的一声“咔哒”,云妆屏住呼吸,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跟她的呼吸一起冻住了,凝固着定格了。
大脑深处有一根脆弱的神经,就像绷断的弦一样,咔嚓一下就断裂了。
云妆神情严肃紧张,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洛斯,才有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匣。
里面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是一台小型极薄的黑色笔记本,一把精致的镶了红宝石的图腾匕首,还有一把银白色的小巧手枪,再有几颗粗糙的贝壳,看它们的色泽应该珍藏了有些年头了,其中一个还缺损了一个角。
云妆一一拿出,放在手中仔细翻看,匕首的外壳和手柄通体都是浅金色的,上面以图腾浮雕装饰,手柄上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在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云妆脑中像是有一道闪光劈过,她目光如炬的看着手中的匕首,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用试就知道,这把匕首一定是削铁如泥的……
还有一把很小巧的银色手枪,带着金属质感独有的冰冷的温度,仿佛在血色硝烟之中,有个人曾将它塞进自己手中……
“银色ATZ-7310手枪……”不知道为什么,云妆能轻易说出它的型号,可是她怎么会对这样危险的东西这么熟悉呢?
“认识是吗?”洛斯的笑容开始有了裂痕,笑容中的苦涩逐渐扩大。
云妆神情严肃的点头,放下手枪接着又拿起那几颗贝壳,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贝壳粗糙的纹理。脑中那根绷断的神经似乎越来越痛了,痛的云妆脸色有些发白,放下手中的东西不自觉抚上太阳穴,不断的重重揉着按着,双腿虚软无力有种站不住的感觉。
“没事吧?”洛斯眼疾手快的扶住欲要摔倒的云妆,关切温和的问道。
云妆甩了甩头,努力使自己变的清醒,她不想自己的意识被疼痛所吞噬。“没事……”
“这里还有一个笔记本,应该记录着你以往的一些私事,你拿回去慢慢的看,我先处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有什么问题你再找我好不好?”说着,洛斯递上笔记本,婉转含蓄的请求云妆暂时离开他的视线。他实在没有勇气,没勇气亲眼看着云妆想起以前的记忆,想起羽澈,没办法眼看着自己失去云妆而除了无能为力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更不想,云妆看到他脆弱软弱的一面,也不想云妆看到他几乎要落下的眼泪。
云妆愣愣的接过笔记本,接过洛斯一股脑递过来属于她的全部东西,忽然有一瞬间的心酸。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可以当着洛斯的面去追忆自己的曾经,当着他的面让他接受这三年来他精心呵护的女人心里没有他的影子,并且要抛下他奔向别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酸涩的呼吸带着潮湿的气息,云妆努力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好,明天见。”这样子的洛斯叫她怎么忍心呢?叫她怎么忍心为了别的男人而离开他呢?这三年来他是这么费尽心力的呵护他们母子。
云妆转身走出房间,她心里涌动着无尽的哀伤,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无论自己在过去是不是爱过洛斯,亦或是有多爱别的男人,等恢复记忆的她一定不会离开他的。
这一夜,云妆安静的躲在自己黑暗的房间内翻看着自己曾经的点点滴滴,这一夜她彻夜未眠,思绪混乱,一直到近天亮才睡了两个小时。
这两小时的浅眠中,云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有伤心的眼泪,亦有羞涩的甜蜜,有痛彻心扉,更有伤心欲绝……幸福转瞬即逝,剩下的是漫长无望的痛苦和绝望。
削铁如泥的匕首,是她第一次出去杀人出色完成任务的奖励。
银色的ATZ-7310手枪是跟他一起独闯鹰帮血拼是他塞给她的。
那些贝壳,是跟在海边小木屋第一次成为他女人时在沙滩上捡的。
梦里,他淡漠的对她道,“感情是杀手的大忌,你永远也它别去沾染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