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似乎除了海边小木屋那一次,她已经快七年没有在对他真真切切的说一声“我爱你”了。
也许,她也是怕受伤害了,亦或是为了那一丁点可笑的自尊,所以总是赌气,每每嘴边打滚着“我爱你”的话最后都只是被她苦涩的吞进肚子里。她怕羽澈会不屑,会不以为意,甚至践踏她的深情,所以她不敢说,亦不想再说。
心,跳的如急擂的鼓,“咚咚咚”,重重的敲着她脆弱的心脏,每一下都带着震动。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将心底埋藏了许多年许多年的爱意倾泻,眼下,她只想告诉羽澈,她爱着他,这么多年一直深爱着他,从未改变。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风雨同舟,这一路上他还有着她。
以后,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羽澈一颤,心抑制不住的狂烈跳动起来,有多少年,他没有听到云妆这样斩钉截铁,坚定确凿的跟自己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了?
他以为,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听到了。
沉沉的闭上双眼,竭力的将滚烫的泪水压制在眼眶驱散,不愿在云妆面前表现他的脆弱。
就在他将眼泪逼回眼眶的这一段时间,他回归到了现实,大脑恢复了冷静,也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眼前已是对决到最后的关键,他不能懈怠。
于是一咬牙,再度睁开眼,深邃的眼中已是冷光一片,“谁让你来的?马上离开!”说着,羽澈就别过头不愿再看云妆。
云妆出奇的没有露出受伤的神色,只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着,“我爱你,所以我在这里。是我的心让我来的,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也只能在这里。”
一声声动人的“我爱你”让羽澈心潮澎湃,差点失去最后的冷静。咬牙皱眉,“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今晚就会有女主人入住了。”
云妆脸色微微黯淡,可是他知道羽澈是故意这么说的,希望将她赶走,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
“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想要把我推离这个是非圈的,可是我不走,除非我死。”
“我看你是在找死是吧?”羽澈强逼着自己硬下心肠狠狠对云妆恐吓,“既然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说完,闪电出手,狠狠掐住云妆纤细的脖子。
“你……”云妆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肺部的氧气被抽空,渐渐缺氧,脸色涨的通红。呼吸困难,说话就更加的困难,可是她依然艰难的开口,“羽澈,不要推开我,即使死,我也觉得死在你身边是最幸福的……我,知道……”云妆脸色有些发白,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了,“知道,了,你的……童年,知道你,是来报仇,的……我会,帮你……会,跟你,并……肩,作战……”
羽澈终究是不忍心,他蓦地甩开自己的手,任云妆跌落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喘气,面无表情,语气寡淡薄凉,“不必你同情我,我心里所有的伤我的妻子自会抚慰,轮不到你来可怜我。”
只要绝情的彻底,才能将云妆推到安全的地方,他才能心无旁骛的对付血鹰。梧桐被侮辱的视频还没有拿到手,血鹰身后庞大而可怕的势力还没有一句歼灭,他不能优柔寡断的跟云妆在这里柔情密语,让血鹰有喘息的时间休养生息,然后再卷土重来。
只是她想不到云妆会在这个时候跑来,还有她是怎么知道自己那冰冷绝望的童年过往的?为什么她要那么善良,即便再受伤再恨自己,当一听到自己悲惨的往事时还是忍不住一下子就原谅了他的那些残忍和无情?
“你……真的爱梧桐?是真心想要娶她为妻吗?”云妆伏在地上喘着气,听了羽澈的话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羽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他不能再留在这里跟云妆虚耗时间了。于是冷绝道,“是的,我爱梧桐,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所以决定今天娶她为妻,请你不要再死缠烂打,马上离开这里。”梧桐是因为他的疏忽才被血鹰侮辱的,他绝不能再为了一己之私让她的视频曝光,让她连生存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不,羽澈,你爱的是我,你根本不爱梧桐对不对?”云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抱住欲要走的羽澈,苦苦哀求。
羽澈被云妆的哀求和眼泪弄的心烦意乱,他的意志开始动摇,他马上要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吻住云妆,好好的跟她道歉,好好的安抚她了……
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冷厉无情,“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