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现在躺在医院,有医生护士照看救治着,就算可怜了吗?他就该原谅他了吗?
不可能,绝不!
洛安华死有余辜,他只是夺走他的事业,并未在身体上折磨他,他的病是他自己因果报应,罪有应得的,所以他死有余辜。
比起他对母亲的残忍和无情,自己对他已经好太多了。
大概是睡久了,也或是感受到了病房内不一样的冷冽气息,洛安华此时悠悠睁开眼来。
眼神涣散,无意识的朝四周望去,怎么病房这样的窒闷,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眼波微微转动,一不小心看到床前一个高大清隽的身影,洛安华慢半拍的愣了三秒,随后蓦地瞪大双眼,干哑出声,“你……”终于来看我了,是愿意原谅为父了吗?
情绪太过激动,所有的话都如鱼刺梗在喉咙,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情绪激动,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洛安华的心口急促的起伏着。
“怎么?震惊说不出话来了?想不到我会来看你的落魄吧?”羽澈冷冷扬起唇,却并未笑,表情有些憎恶的扭曲。
“你如果不是心里谅解我了,又怎么会来看我呢?”洛安华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像是为了安慰自己。
羽澈不屑冷哼,“原谅你?你做梦!这辈子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你的死亡并不会终止我对你的恨意。”
“不会的,不会的……”洛安华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如果他现在断气了一定是死不瞑目的不甘心表情,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似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身体不断抽搐,喉咙发出“呼呼”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提不上去,脸色涨得通红,神情痛苦,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
而羽澈,只是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同情或是怜悯的色彩。
看着洛安华痛苦,他就会觉得痛快。
“当年我母亲死的时候要比你现在痛苦上一百倍一千倍,好好享受你的痛苦,感同身受一下我母亲当年的痛,好好的忏悔吧。”羽澈愤怒激动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洛安华这样,他的内心并没有得到预期的畅快。羽澈神色一冷,他告诉自己,这归咎于洛安华还活着,他还没死,只有等他死了,自己心里的仇恨才会彻底得到解脱。
唯有看着洛安华死了,他才会感到快乐。
嗯,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洛安华剧烈的咳嗽引来了医生护士的注意,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羽澈再一次,冷冷的,带着刻骨的恨意的眼睛扫过洛安华老态龙钟丑陋恶心的脸,一如当年他在车祸中压在车身下看到的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门,被护士推开,羽澈面无表情的扬长而去。
羽澈内心被一种极其复杂的焦虑充斥着,他看到洛安华这样颓败的躺在床-上等死应该高兴的不是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为母亲报仇了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刚刚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快乐呢?为什么他感到越来越痛苦呢?
为什么他要留着洛安华的半山豪宅而不让它被法院查封拍卖呢?为什么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吞并收购露易丝呢?即便被血鹰用外公的性命和炎龙的基业做要挟,他还是在犹豫呢?
想不通,他也不想想通,羽澈一头扎进了暴雨之中。
洛斯和李雪仪刚赶到医院就惊闻洛安华已经又被推进手术室急救了,两人皆是一阵颤栗,扔下手中的东西直奔手术室外候着。
大约到了半夜,洛安华才被推出手术室,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副了无生息的模样,要不是一旁的心电图还在发出“滴滴滴”的缓慢节奏,洛斯还真以为他已经断气了。
“怎么会突然情绪激动导致心脏急促收缩而供血不足休克呢?”回到病房,洛斯轻声问一旁正在观察做记录的王大夫。
“应该是受了非常大的刺激才会这个样子的,在病人休克前还不停的剧烈咳嗽。”王大夫飞快的在记录册上记录着东西,以非常专业的口吻道。
“好好的,怎么会受刺激?”李雪仪担忧的看着双目紧闭没有生气的洛安华疑惑出声。
“是这样的,我听到病人咳嗽便冲进病房时看到有一个很高的男人刚巧走了出来。”一旁正在测量体温的护士开口说道。“估计是那个男人刺激了洛老先生吧,因为我看那个男人脸色不是很好。”
“高大的男人?”洛斯疑惑低喃,随即看向护士问道,“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