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看他正在清醒过来,醒过来不就有救了吗?你们给他换血……”李雪仪着急的央求道。
王大夫摇头,一脸无奈的解释,“病人的机体各系统都严重衰竭,分泌紊乱,心脏的搏出血量和血压都在急剧下降,但是由于病人分泌的肾上腺素会促使心脏冠状血管扩张,使心机获得更多血液,增加呼吸,扭转机体暂时缺氧的状态。通过大脑的紧急调解,病人的血糖,血压会回升,肾脏排泄功能会增强,所以病人会突然表现强大的活力,譬如神智突然清醒,四肢活动增强,食欲增强……不过这都现象都是十分短暂的,这就是你们常说的‘回光返照’”说到最后,王大夫以最通俗易懂的解释解说给洛斯和李雪仪听。
两人都是怔怔的听着,看着洛安华缓缓睁开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紧缩,表情有虚弱的绝望。
王大夫交代护士做好了应急的相关措施和检查之后,就离开了。
很快,整个病房只剩下洛斯和李雪仪,沉重的看着洛安华茫然看着四周的眼睛。
“我……怎么在医院?”一开口,洛安华的声音相当的沙哑,喉咙如火燎一般的疼痛。
“安华,你觉得怎么样?”见他要挣扎着起身,李雪仪忙拭去眼泪上前扶着他慢慢坐起身。“你忘了吗?你在国际金融大厦附近晕倒了,我们是接到医院的电话才赶来医院的。”
洛斯怔怔的看着恢复神智却即将被死神带走的年迈父亲,这个曾经在他的生命如参天大树一样屹立不倒的存在已经顷刻间轰然倒塌了,他觉得莫名的焦虑和彷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李雪仪的柔声提醒,让洛安华瞬间想起了晕厥前发生的一切,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原来……那个孩子没有死,并且一直恨着自己。
抬眸看了看站在面前面色凝重哀伤的洛斯一眼,随即转头温和的对身边这个陪伴了他十年之久的美丽女人柔声道,“雪仪,我有些事情想跟洛斯单独谈谈,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李雪仪虽然担心洛安华的身体不想离开他片刻,可还是温顺的点头走出病房,他的时日无多了,她不应该忤逆他的意思,而是应该多顺着他一点,让他最后的日子活的舒心一点,快乐一点。
洛安华静静的看着病房门合上,这才抬头,沉重的看着眼前的洛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虚弱道,“洛斯,你过来,我有话要交代你。”
洛斯看着形如枯槁的父亲,迈开沉重的双腿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握住洛安华干枯冰冷的手,眼泪终于哗哗流下,“爹地……”
父亲,是每一个儿子崇拜模仿的对象,如今洛安华倒下了,那么洛斯心中的那座大山也倒了,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信仰在一夕之间覆灭,对洛斯的打击可想而知。
“别哭,孩子……”洛安华看洛斯这样也是泛起一阵心酸,难得用温柔的声音劝道,而并非用平时冷硬的声音训斥他。
殊不知这样一声温柔的抚慰,激起了洛斯更多的心酸和眼泪,竟抓着洛安华的手呜呜痛哭出声。
洛安华也不恼,只轻柔的抚着洛斯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一直等到洛斯恢复平静才停下。现在的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却也只剩下时间可以挥霍了。
“爹地,你刚刚说有话要跟我说,是什么事?”洛斯趴在床沿用手背擦干了泪水才抬起头问道。
“很抱歉……”洛安华酝酿一番,一开口就说了一句他这辈子都不曾说过的道歉,惊的洛斯睁大温润的眼眸。
“由于我的盲目投资让我失去了一切,以至于我什么都不能为你留下,甚至我还弄丢了你母亲留下的尼罗河之泪,害的你自己的公司无法正常运营……”
“爹地,你别说了,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你千万别这么说。”洛安华一番忏悔的话险些又逼出洛斯的眼泪来,他的话让他心里一阵心悸,酸酸的。
“不,你听我说下去……”洛安华一挥手,制止洛斯的安慰。
看到洛斯噤声,组织了一下语言,洛安华缓缓喘着气说道,“是我,一开始就着了别人的道,他是怀着一个仇恨的心来报仇的,我却因一时贪心越陷越深,最后泥足深陷,毁掉我这一辈子的心血。”
“他?”洛斯皱起眉,疑惑的低喃。
“是的,羽澈,就是那个君澜集团的总裁羽澈,他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接近我,让秦乔鹿设计我上钩,害我倾家荡产的。”虽然被骗的一无所有,可是说到羽澈时,他语中却没有丝毫愤怒或怨气,有的只是满满的自责和愧疚。
“羽澈报复你?为什么?”洛斯被洛安华的话彻底弄糊涂了。
洛安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帅气非凡的儿子,突然绽开一抹迷离的笑容,轻声道,“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洛斯心惊的看着与以前完全不同的强势父亲,现在虚弱的他像个宠溺孩子的父亲,面对病魔的折磨有着无奈,可是却又无惧死神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