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云妆咬了咬唇,还是拿起了筷子。
他说得对,就算大人不想吃,可她也没权利饿着无辜幼小的宝宝。
胃口出奇的好,云妆没多久就把这些温热美味的食物全部扫进肚子里,刚放下筷子,就有人进来将碗碟收拾好拿走,顺便端上一壶花香四溢的滚烫花茶。
“想不到这个血鹰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云妆在心里嘀咕。
房间外的隐形小窗中看到这一切的血鹰满足的笑了,看着云妆的眼变的深情温柔,直到……眼神扫过云妆的小腹,顿时又变的冷戾嫉妒。
梧桐静坐在靳元盛的病床边,看着父亲虚弱苍老不少的沉睡面容,她只感到一阵揪心的慌乱,于是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羽澈的电话。
自从那天在婚纱店分开,她已经整整六天没见着羽澈了,明天就是他们的婚期了,可是老爸住院快两天了也不见好,羽澈到现在也没有来医院看老爸。
梧桐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更是害怕,羽澈不会如期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
本来一直打不通羽澈的电话,去他公司又找不到他人已经够让她心慌了,问羽澈的特助亚当又一问三不知,梧桐真的快急疯了。
刚回到家又看见老爸握着电话轰然倒下,脸色苍白如死灰,呼吸微弱,身体僵硬,真的快吓死了她了。
心急慌忙的送他到医院,结果医生只说是刺激太大导致血压剧升才昏倒了,没什么大事,只要吃些降压药、挂些盐水就好了。
可是一转眼都过了两天了,老爸还是这样安静的闭着眼躺在病榻上,眼下婚期临近,可依旧不见转醒,婚礼的繁琐细节要一一落实,全都落到老妈头上了,害的担忧着急的老妈连来医院看一眼老爸都没时间。
梧桐忧心如焚的担心着靳元盛,最后一遍拨不通羽澈的电话,气愤的扔下手机,竟伏在靳元盛身上嘤嘤哭起来。
“老爸,你快点醒过来呀,这都怎么了?羽澈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了,连你生病住院都没有出现……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可是老爸你怎么还不醒过来?羽澈会不会不要我了?”
幸亏靳元盛住的是高级病房,一个人单独一间,所以此刻梧桐才敢放声哭泣。
梧桐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有可能,哭的也更加伤心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落在医院的被褥间。
梧桐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那天羽澈无视穿着美丽婚纱让人惊艳的自己,而是直接匆匆的往外离开。
那个无情绝然的背影令梧桐止不住的心慌,心悸……
可能是梧桐的哭声令睡梦中的靳元盛不安不舍,也或许是他刚巧睡的差不多了该醒了,总是就在梧桐放声哭泣的时候,靳元盛缓缓张开了紧闭许久的眼。
看着伏在床畔只顾哭的伤心的梧桐,靳元盛以为她在为自己的身体担心,不由的感到一阵心酸,以及欣慰。
伸出发白没有血色的手,轻轻抚着梧桐的后脑勺,嗓音因长时间未开口变的有些干哑,“好梧桐,别哭了,老爸没事……”只是,他什么都没有了,打拼奋斗了一辈子最后竟然什么都被骗走了,死后也不能给孩子留下什么了。
一想到这,靳元盛眼神黯然,心中有愧疚,有自责,又懊恼,但更多的是被骗的愤怒和不甘心。
一时间思绪翻腾,气血上涌,靳元盛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差点没把肺都咳出来,脸色由苍白转为猪肝色。
“老爸……”梧桐仰起头,惊慌尖声喊道,一时间吓的有些不知所措,只手忙脚乱上前在靳元盛后背用力拍着,希望给他顺气,“老爸,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要不……我,我叫医生来……”
“咳咳,咳咳……不用,咳咳……不用了。”靳元盛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喘着气制止。“不用叫医生,我没事。”
“真的没事?”梧桐已经朝病房门走了两步,听见靳元盛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担忧的确认道。
“真的没事,来,你过来,坐这边。”靳元盛缓过气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床沿和颜道,“老爸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