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澈坐在沙发上,他一直静静的坐着等着,从进屋开始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坐着。
门开,带来一丝外面的清冷清新的空气,云妆裹着墨绿色宽松加厚绒线的加长毛衣外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黑夜中她的脸色煞白,如绽放在黑暗中的纯白茉莉花,散发着淡淡的冷冽清香,驱散了一室的窒闷烟味。
羽澈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已经不下十个烟头了,可见他有多么的烦躁。
可是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愤怒,当他看到云妆在黑暗中慌乱朝自己伸来求助的小手,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握住。
蓦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冷声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抽烟和沉默变的粗哑低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
说的起身,一把拉过云妆坐在自己身边的沙发,“啪”一声灯光打开,柔和温软的光线照亮整个客厅。双手紧紧捂住云妆冰冷刺骨的小手,不停的摩擦,试图让云妆的手暖起来。
云妆怔怔的看着羽澈的举动,他不是在生气吗?他不是说自己只是他的玩偶吗?他对玩偶都是这么好的吗?
掌心的温暖传递,云妆冰冷的双手渐渐温暖起来,也融化了云妆被伤心冰封的心,身体内的寒气氤氲成了水汽,从眼眶不断逼出体外。
云妆的视线渐渐模糊,可是羽澈专注的替自己搓手的侧脸却是那样清晰,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就如当年海边小木屋替自己清理伤口上药一样的细致温柔,依然是那样的俊美……
“怎么哭了?”羽澈觉察到今晚的云妆异常的沉默,抬眸望去,发现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顿时心疼温柔的替她拭去灼烫的眼泪问道。
这一声温柔的问候,却逼出了云妆隐忍多日的伤心和委屈,让云妆的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样开始泛滥。
“呜呜呜……羽澈……”云妆一下子扑到羽澈温暖的怀中,将所有的眼泪悉数落进他的胸膛。
羽澈一下子心软了,那晚他的确太过分了,怎么能为了保护她避开是非圈不受伤而用那么过分那么冰冷的言语伤害她呢?他明知道玩偶二字一直是云妆心里最深的痛,怎么可以用如此强烈如此不堪的字眼来形容她呢?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羽澈不懂得何如安慰人,只能这么木讷的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言语劝慰。
“呜呜呜……”云妆哭的更加大声更加的肆意了,仿佛要将这几晚深夜隐忍不敢宣泄的泪水全部释放在这一刻。
羽澈无奈的搂着云妆,胸前一片潮湿灼热,云妆的眼泪已经浸透他的衬衣了。
女人都是水做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而且动不动的就哭……
云妆的哭声维持了有半个小时之久,而期间羽澈都只是耐心温柔的安慰着,哄着她。
渐渐的哭声小下去,变成小声的抽泣,眼泪已经止住,而后由小声的抽泣变成无声啜泣,最后归于平静。
相拥许久的两人感觉不到最初的寒冷了,只觉得屋内的温度升高了不少。云妆闷在羽澈胸口,脸上的温度从冷到热,最后又被冰冷的泪水浸的冷却,可是耳根的温度却一直没有降下来。
“好了,哭完了吧?”羽澈淡淡出声,云妆的哭声已经停止很久,就连因哭泣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归于平静了。
“嗯,哭完了。”云妆抬起头,虽然她很不想从羽澈怀里出来,可是还是不情不愿的探出头来。
“哭完了来看看这个,你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吗?”羽澈拿出手机,翻出白天收到的彩信给云妆看,她与洛斯亲昵的照片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虽然知道可能是有心之人人为刻意制造的效果,可还是忍不住醋意泛滥,妒忌成狂。
“这……”云妆一看这些照片也愣住了,酡红的脸色瞬间煞白,这些照片不是这三天跟洛斯相处的点点滴滴吗?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暧昧亲密的姿势,她怎么不记得?
羽澈看到了一定会很生气吧?难怪他刚刚电话里那么冷戾愤怒,想到这云妆下意识的惊慌朝羽澈看去。
天哪,他看到这些照片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刚刚自己还觉得委屈在他怀里哭泣,他是拥有多大的耐力和定力才能忍住发飙而温柔的安抚自己的情绪的?
“照片是真的吗?”云妆眼里的慌乱让羽澈的心忍不住往下沉,她的惊慌不就是在间接说明她的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