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吓到了?”觉察到云妆的沉默,羽澈敏感的觉得哪里不对劲,语气变的轻柔无比,仿佛纯白轻柔的羽毛轻轻划过脸庞,有被呵护被宠溺的感觉。
云妆再一次沉默着摇摇头,沾满洗洁精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拽着羽澈的袖子,纯澈的眼眸溢满忧心的看着羽澈。
羽澈也不管自己昂贵的衬衫被云妆弄脏,反手握住她柔弱无骨的白皙小手,这才发现她的手是冰冷的,还在不停的颤抖。
意识到事态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严重,羽澈的神情不由变的严肃起来,握着云妆的手的力道也微微加大。
“云妆,你到底怎么了?”心,是担忧急切的,可是话,却说得冷静缓慢。
这样的沉着冷静,是云妆一如既往爱着也信任着的羽澈,渐渐的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和神经。
可是松下身体和神经的云妆并未松开大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她知道羽澈此刻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不应该再为其他的事情分心。
“真的没事。”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云妆还特地挤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殊不知,这样勉强的笑看的羽澈脸色一沉,毕竟相处十几年了,云妆是什么个性,他还不了解吗?他可能猜不出她到底为何事犯愁,可是她有心事是瞒不了他的眼睛的。
“云妆你别瞒我,虽然你极力掩饰,可是依然逃不过我的眼。到底是什么事赶快告诉我,既然跟我相关,那我也有知情权不是吗?”羽澈犀利的眼神看着云妆越发苍白的脸,声音却平静如没有波澜的湖水,听的云妆一颗颤抖不已的心竟慢慢平静下来了。
她知道,羽澈是无所不能的,无论出了什么事他都能迎刃而解,逢凶化吉的。他说的对,既然事情与他相关,那么他就有知情权,毕竟事关他的生命安全,知道了也好,还能预防着点,免得遭到他们袭击的时候没有准备,会措手不及。
想到这,云妆抬起头,一双清丽纯澈的水润眸子紧紧的盯着羽澈清隽完美,近在咫尺的俊脸,扬起一抹无奈的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事?还是跟你相关的?”
羽澈缓了缓阴沉的神情,张了张口,想说,“你哪一次失了分寸慌乱的时候不是为了我的事情?你的心里只装了一个我,难道这辈子你还曾为其他人失了冷静和理智过吗?”
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让羽澈哑口噤声,凭什么他会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凭什么让云妆这辈子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凭什么让云妆为他担惊受怕?
可是……自己除了利用她,伤害她,又为她做过什么?
云妆所有的关心和爱,他根本不配拥有。他只是一个为了报仇失了理智失了心的魔鬼,他只会坠入永不超生的无边地狱,他根本不配拥有云妆的美好,他不配,他什么都不配……
转念至此,羽澈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将那句理所当然的话咽下肚子。“我猜的,要不然你怎么用那种担忧害怕的眼神看着我?”羽澈胡乱诌了一个理由,他知道云妆会信的,无论他说什么云妆都会信的。
果然,云妆没有多想,“你先出去坐一会儿,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就出去,待会儿我再慢慢告诉你。”说着就轻轻推着羽澈的后背将他赶出厨房,等身形高大的羽澈走出厨房,云妆顿时觉得厨房大了不少,敞亮不少。
羽澈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发呆。
十分钟后,云妆处理好厨房的一切,便擦干净手走到羽澈对面的沙发坐下。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脸色凝重的开口,“我想……有人要杀你,就是今天你被跟踪的那些人。”
听了这个,羽澈并未有太大的反应,仿佛早就知晓一般。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叉搁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神情怡然,半阖的双眼,敛去里面所有的精光。他没有开口说话,而只是静静的听着,等着,他知道云妆肯定不只是要告诉他这些。
云妆打心里有些佩服羽澈的冷静和淡定,在得知了有人要杀他还能保持这样淡然的风度,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羽澈了。
端坐着身体,双手交握,双肘支在膝盖上方,身子微微紧绷呈戒备的姿态。“我这一个多月一直在查杀害毒龙英的真正凶手,结果越查下去越觉得不安,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我探查真相……”顿了顿,云妆眉头紧蹙,“每每我刚有一点线索,不出半天线索就会断掉,让我查无可查。毒龙英死后,鹰帮的人把一切怪到你头上,你成为鹰帮门下一千多子弟的众矢之的。我觉得很奇怪,那天鹰帮那么多的人,应该都看见了毒龙英并非你杀死的,后来我在深入调查的时候发现,那天我们与鹰帮火拼时的那天人在几天之内全死了,只留下三个活口,全部是鹰帮名下朱雀堂的人。”
“朱雀堂堂主杜大峰并不认识我。”羽澈突然出声打断云妆,云妆看了一眼羽澈继续道,“那天,洛斯的生日宴会上突然闯入的蒙面歹徒,原本我以为是你安排的……”说到这,云妆眼中含着歉意,“后来我查出,那些蒙面歹徒是朱雀堂的人,但是其中的两个人却不隶属于朱雀堂。”
“而是跟今天跟踪我的人是一路的?”羽澈很快弄清了来龙去脉,猜出了大概。
“是,我是从查那天突然闯入洛斯生日宴会的蒙面歹徒时才发现,有人在暗中查你,但是目前却查不出他们的动机,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来者不善。”这也是她担心羽澈的原因,本来她是想查清楚这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再告诉羽澈的,可想不到他们已经按耐不住出手了,今天羽澈被跟踪,那明天呢?会不会有躲在暗处的远程狙击手侯在那里暗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