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戊戌六十五年,元重皇帝驾崩,太子扶苏辰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元尊,其登基的第一年为元尊一年,其被称作元尊帝。
太子妃扶苏向晚贤良淑德,才能出众,颇有母仪天下之范,封其为淑晚皇后,入住宁清宫,其生下的皇长子扶苏东胤为太子。侧妃许月欣,才貌双全,封其为欣月贵妃,入住林清宫。
宁清宫偌大的宫中,分散地站着几个宫女和太监,看起来分外凄惨。若不是众人皆知道,这宁清宫是皇后的寝宫,怕是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冷宫。
内殿之内,仅仅只有楚向晚和盼丹两个人。
“娘娘……”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推到了楚向晚的面前。
楚向晚的手未曾停下来,针线随着她的手而动,穿过布,衣衫渐渐地成了形。
这几年以来,自从楚向晚生下了扶苏东胤之后,扶苏辰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宫中来过。不过对于楚向晚来说,她倒是觉得现在这样不被打扰的生活,也挺好的。
可能长时间地盯着针线,楚向晚觉得有些累了,眨了眨眼睛,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拿起了那还有些半热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干涸的喉咙口,因为这股热茶,干涩感有些缓和过来。
“太子在哪里?”
楚向晚放下手中的杯子,问了一句。
盼丹给杯子中再重新倒了一杯,才缓缓地开口回答道:“太子现在在老师那里,今日估计得晚上才能过来。”
楚向晚恩了一声,点点头,“给他新做了件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盼丹凑到楚向晚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浅笑着说道:“太子的衣服都是娘娘做的,自然是合身的。”
楚向晚侧身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打开来翻到之前看过的地方,做了记号,还是比较好认的。
“虽说如此,但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长得可快了。一天一个变化,我衣服都有些做不过来了。”
楚向晚提到扶苏东胤的时候,眼底闪烁的光芒是盼丹很久没有看到的。
这么些年来,盼丹是最清楚她的。
喜怒哀乐这些情绪仿佛渐渐地消失,生下扶苏东胤之后,才多了些欢喜。不过盼丹也知道,对于现在的生活,楚向晚是满足的。
唯一的遗憾便是她欠了一个人一份情。
“娘娘,奴婢看您有些困了,不如睡一会,等太子回来,奴婢来叫您。”盼丹替楚向晚调整了头下枕头的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了些,待楚向晚躺好以后,盼丹替楚向晚掩了掩被子,然后才退了下去。
不过楚向晚还没有睡多久,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
“贵妃娘娘,皇后还在休息,请您在门外稍等。”盼丹压低着声音,不想打扰在房内休息的楚向晚。
不过另外的人可是丝毫就不顾及,甚至还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你让贵妃娘娘等在外面,若是贵妃娘娘身体不舒服的话,你担当的起吗?”
楚向晚其实已经醒了过来。
这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楚向晚掀开被子,站起来穿上了外套,坐在椅子上,朝着外面喊了一句,“盼丹,让她们进来吧。”
许月欣和她的宫女以及盼丹在她说完以后,便推门进来,来势汹汹的,但楚向晚已经习惯了。
这许月欣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时不时就要来找楚向晚的麻烦。
许月欣在一年前就给扶苏辰生下了一个皇子,可因为扶苏东胤的存在,许月欣的孩子就永远只能是皇子。
这也是许月欣对楚向晚不满的主要一个原因吧。
“盼丹,给贵妃娘娘备茶。”楚向晚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许月欣坐,盼丹不满地走到了楚向晚的身边,给许月欣倒了杯茶,放到贵妃娘娘面前的时候,特地加重了自己的力度。
不小心就溅了出来,几滴落到了许月欣的手里。
这许月欣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宫女就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的,“那会不会倒水,如果不会需不需要我帮你,伤了贵妃娘娘你担得起吗?”
许月欣抬起手示意那个宫女不要说了,但其实那宫女该说的已经说了,她的这个动作也只是在假意作秀而已。
盼丹一脸愤怒,楚向晚在下面拍了拍盼丹的手,希望她冷静一点。
看着那个一脸不屑的宫女,楚向晚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本宫不知道,这贵妃娘娘因为怀有龙子,可以不向本宫请安,那你呢?你也怀了龙子?恩?”
楚向晚虽然语气很淡定,但是却不由地让人听出了威胁。
宫女不自觉地看了看许月欣一眼,许月欣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还瞪了一眼楚向晚,不过楚向晚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品尝着自己手中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