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
他在哪里?
“小森。”
惊怔的抬眼望去,笑的温柔的女人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如月色一般银色的光华,显得皮肤略显苍白,柔和的眉角却恍然不曾变过。
“妈妈……”
猛地,眼底尽是一片通红。眼泪一个接着一个的向下落,目不转睛的望着女人,身体狠狠的僵住——“好想你。”女人的眼底慢慢悲哀起来,细细的望着文森的面容,嘴角疲惫的弯起,“妈妈好想你,小森。”
我也是——我也是!!——文森的喉咙好像被狠狠的攫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赫然————女人的身体渐渐被血液染色!!
惊人的血量从颈间汩汩流出,流过颈间,滴到地面,狠狠的砸向地板——“啊————”
文森惊恐的尖叫!!
不要啊——眼睛死死的瞪着,迸出几根血丝,格外的惊怖!
空间慢慢扭曲起来。
文森浑身如同刚刚从冰窟里出来一般,冷汗布满后背,眼睛无法控制的瞪向前方,身体僵硬不堪,嘴角不住的抽搐。
“呜呜呜——”
是谁?
“呜呜呜————”
越来越大的哭泣声。
文森不可置信的望向身后——一个华丽的房间。
足够睡三人的软床,铺着一层暗红色薄被,金色的绣线肆意飞扬,格外雍容华贵。周围尽是暗色的彩饰,华丽的吊灯高高挂起,如水晶一般透亮。
床上上面躺着一个小小少年,却在压抑着哭声。
他哭的很痛苦。
眼泪近乎是一颗接着一颗的落向枕边,暗红色的枕头已经被完全打湿。他死死的咬着牙关,紧紧的闭着眼睛——文森近乎痛苦的死去。
他拖着身体,挪到了床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哭泣的小小少年。
“啪——”
摊倒在床边,手指死死的攥着床边的薄被,声音嘶哑难听:
“起来——”
“呜呜呜——”
小小少年没有一丝的反应,近乎哭不过起来!!
“不要哭了!!——”像是崩溃一般,冲着床上的少年大吼,青筋露在惨白的颈间,格外惊怖,“我说啊!不要再哭了!去救她啊——”
去救她啊!!
不要再在这里装作懦弱的哭了——文森一挥手——赫然穿过少年!
“哇哇哇——”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烈。小小少年终于放声大哭,死死的攥着薄被,眼泪轰然流出。声音渐渐处在嘶哑边缘,好像再稍微一刺激他,就会毫无悬念的崩溃掉。
不要再哭了——***阿森!!
原夏惊得扔掉了手里的药盒,换下了额头早已干透的毛巾,被额头惊人的热度惊住了。他烧的好严重。
皱了皱眉,打开了从楼下药店里买的退烧药,按照好心的护士的建议,拿出了适合的药量,扶起昏迷的文森,端过了床边橱柜上的白开水,凑到了他的嘴边。
“阿森,张嘴,把药喝了。”
原夏低声哄诱。
文森的嘴唇却紧紧的闭着。
干涸苍白。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文森肯定也会咽不下药片。
伸出右手,一握拳——左手端着白开水凑过去,一张手,细小的药末融入在水中。微微一晃,完全溶解掉了。
端着水杯凑到他的唇边。
还是紧紧的闭着,没有一丝意识。
文森陷入了很深的梦靥。
他稍微用力撬开了他的嘴唇,近乎有些强迫的让文森喝了下去。文森死死的皱着眉头,像是被药末的味道刺激到了一样。
“喝了药就会好了。”
原夏低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