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谁不知道厉稷东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苏末。
厉母或许是因为有傅蔚在场,底气也足了不少,跟着阴阳怪气的开腔:“那么大雪就这么回来,没出事也是你运气好!不就是发了个烧么?咱们厉家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
厉母看到垃圾桶里的退烧药包装,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厉瑾瑜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被瞪了一眼后干脆赶紧吃完,然后逃离这个尴尬到不行的地方。
跑了一个,还有一个。
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末身上。
“也不知道矫情什么,早上怎么就不能吃藕丸了?真是比我们还娇贵!”
这讽刺的意味太过明显,厉稷东忍不住皱了皱眉:“妈。”
“怎么啦?那么危险的时候都让你回来,还挑食,我说她两句还不行了!?”
厉母眼睛一瞪,语气更不满了。
“伯母你别生气,稷东哥也是心地善良才……”
“伯母,你的藕丸。”苏末突然放下筷子,端起盘子将一叠的藕丸都倒进厉母面前的碗里,微笑:“您多吃点,还有。”
眼神调转道傅蔚身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是没见过厉稷东杀人的样子,才以为他心地善良的?‘厉母原本想要骂人的话被这么一句给噎下去了。
傅蔚脸上白了几分,看着苏末嘲讽的笑意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一个心理医生,拿到了无数同龄人望之不及的荣誉证书,而现在她却连看透一个小女孩什么心思都做不到?
厉稷东看向苏末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复杂。
他还是感觉苏末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出来。
炸成金黄色的藕丸在白粥里面被渐渐泡软,膨胀。
苏末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凉菜,垂着眸,看不清里面是怎样的情绪:“伯母也是,没看到我动手的样子,才觉得我娇贵?既然这样,那不如有时间来关……”
“末末。”厉稷东突然一阵心慌,连忙打断了苏末,将人抱起来:“我们上楼。”
苏末也没反抗,靠在厉稷东肩头看着厉母和傅蔚苍白的脸色轻笑。
……
“末末,你怎么了?”
厉稷东将苏末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表情复杂。
“我怎么了?”苏末弯弯眼角:“我很好啊。”
厉稷东皱着眉,盯着苏末的眼睛,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只能叹息一声,将人抱在怀里:“末末,徐佳佳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在想了。”
她以为苏末之所以如此反常,是因为徐佳佳的事情形成了一个坎。
看着眼前灰色的墙壁,鼻尖是自己熟悉的香味,又显得十分陌生。
苏末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起来,却又用着委屈的语气:“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放不下。”
“都过去了,别怕。”厉稷东将苏末抱得更紧,声音低哑:“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
明明是委屈而乖巧的回答,苏末唇角的冷笑却始终都未曾落下过。
将苏末‘安慰’好了,再次牵着她下楼,准备吃点水果,然后出去走一走。
傅蔚还没走,在沙发上和厉母低声说着什么,见两人下来,几乎是一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略带不安的表情。
“稷东哥,苏小姐。”傅蔚站起来,笑得十分得体:“我听伯母说苏小姐性格比较沉闷,我是心理专业,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