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在婴儿哭泣断的那一瞬间,云晚歌再也受不住打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嘶……”
“群主,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晚歌再次睁眼时,觉得世界都变了。整个人又恐慌又飘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扶她起来的人——她的丫鬟。准确的说是她死去的丫鬟,云景。
云景不是自己拿刀自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也死了?也对,沐晴那个贱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云晚歌还虚晃的眼,突然就狠毒了起来。可,手中源源不断的热量又在提醒着什么。
不,不对。
云晚歌猛地拉住扶着她的人,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云景不察,差点扑倒在云晚歌的身上。她堪堪稳住身子,抬头,疑惑的问:“郡主?”
云晚歌看着这人柔嫩的脸蛋,做着疑惑的神情,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云景,她变小了。
她怎么会变小?
顺着两人相交的手,视线慢慢往自己身上移,她同样看到自己小了一截的手腕。这一看,脑海徒然迸发一种强烈而奇怪的念头。
就这时,另一个丫鬟云芸从外面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云晚歌急忙起身,脚步慌乱的抢过水盆,低头看。这一看惊得她整个人都在飘飞。
古铜色的铜盆里,水光潋滟,却不及倒影人容颜的百分之一。即使因为她手发抖,水面摇摇晃晃,但仍然可见水里的人五官精致绝伦,虽然还幼嫩,带着婴儿肥。但那眉眼,那秀鼻,那应唇,无一不让人流连忘返。
这个人,云晚歌认得。是在以后无数个午夜梦中,永远都回不去的年纪。那是她最青春,最无忌的时光。
惶惶然,云晚歌就这样看着水盆里的自己,发起了呆。
云芸他们不知道云晚歌的怪异,见她醒来,就开心的说:“群主,你可算醒了,真是太好了。”
“把,把镜子给我拿来。快点!”
“哦,哦好的。”
芸儿不敢马虎,连忙跑到梳妆台上拿起镜子,就飞奔回云晚歌面前。接过镜子,当真真实实看清里面的容颜时,云晚歌才觉得,她大胆到恐怖的念头,是真的。
她重回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她突然想起来,这应该是她十一岁的时候。那年她去舅舅家玩,在后花园不下心掉到荷花池里。回来就生了一场大病,当时可把父王母妃急坏了。轮流的在她的房间守了几天几夜,直到她病好。
“郡主,你还好吗?”云景和云芸对视一眼,终于想起了云晚歌的不对,小心的问。
有了真实感,云晚歌看着面前的云景和云芸,眼里的泪怎么都止不住。前世这两个丫头跟着自己吃尽了苦头,最后还自裁在她面前。
“晚歌醒了是吗?”
外面传来父王母妃的声音,云晚歌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很快外面进来三人,走在前面的程婉荣一看女儿醒了,快步跑她身前,一把搂过云晚歌,紧紧的抱在怀里。
云晚歌早在看到父王母妃的那一刻,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会被程婉荣抱在怀里,眼泪更是掉的厉害。
身后的云父云夜成,及哥哥云晚枫,则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最后还是云父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才把这一大一小拉开。
无奈的拿过程婉荣的帕子,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才宠溺的说道:“多大的人了,看到女儿也能哭成这样?”
程婉荣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生气的抢过云父手里的帕子,拉着女儿就往床边坐,爱怜的摸着女儿瘦了一圈的小脸。
“王爷,这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只有晚歌,晚枫这么两个孩子,妾身能不心疼吗?晚歌这次差点就……”
云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摸摸鼻子,对着云晚歌无奈的笑了笑。惹得云晚歌噗嗤一声笑出来。
云父,云夜成是离国唯一的一个外姓王爷。当年先帝在世时深受先帝欣赏,特封了誉王,还亲自赐婚程家大小姐。
而云父喜欢的却是程家二小姐,也就会云母程婉荣。当时的程婉荣古灵精怪惹祸不断,甚是让人头疼。
两人的婚事也是历尽辛苦才得来的,云父更是在金殿之上立下誓言今生只娶程婉荣一人。婚后两人一直恩爱有加,云父为了兑点当年的承诺,果真一直没有纳妾。
“母妃,你就不要生父王的气了,父王这不是心疼你吗。怕你哭坏了身子。”云晚歌抱着程婉荣的胳膊,撒娇道。
母妃当年生她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尸两命。可母妃却不顾危险,在面临生死时,为了生下她,毅然决然的说保小不保大。这样的折腾,才造成她现在身子的亏损。
想到这里,云晚歌不禁想到前世的自己。刁蛮任性,处处让母妃操心,当着不孝。
程婉荣一看女儿刚刚还笑的明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忙说不生气不生气了,拉着云晚歌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