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玉打马向前,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紫苏。马匹颠簸,却也能看清紫苏安下心来,专心对付眼前的黑衣人,眼神坚定,谌玉知道紫苏的身手,便回头专心控制马儿,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策马许久,终于隐约在前方看到一处酒肆。一个端正的“酒”字印在一面旌旗的正中,高高的挂在酒肆上方。
谌玉收了收缰绳,马儿得令慢慢放缓速度,到了酒肆跟前,方才翻身下马。
刚一下马,便有一小二嘻笑着上前:“客官里边儿请!这马就让小的给您牵到马厩离去吧?”
谌玉看了一眼那小二,一身跑堂模样,一条擦桌布搭在肩头,确认无诈才将缰绳交付给店小二,一并给了几粒碎银。小二乐呵地接过碎银,嘴咧得更开,语气里的高兴不似作假:“多谢客官,客官您快里边儿请!冬瓜!快好好招呼这位客官!”
声落,酒肆里面便应声出来一个同样装扮的人热情地将谌玉迎了进去。
这酒肆位于两条路的交会处,纵然过往行人匆匆,客源不断,可周围也是望不尽的竹林,无法大肆修建,只就地取材,整个酒肆都是用竹子搭建起来,倒也别有韵味。
谌玉点了几个小菜,叫了一壶酒。酒,谌玉自然是不会喝的,眼下不知有没有追来的刺客,喝酒误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桌上的老醋花生,心下焦急,也没吃出个什么味道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酒肆大堂中的客人换了一批之后,手中持刀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热闹的大堂也逐渐安静下来。
谌玉不声不响,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时过了两炷香,酒肆门口还是不曾出现紫苏的身影。谌玉心里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小二,结账!”谌玉将手中未吃完的花生丢回盘碟之中,在桌上放了几两碎银便起身想走。
店小二从柜台后方走出来,想要收走谌玉放在桌上的碎银,却不成想,才刚离开柜台几步,原本安静的大堂中便响起了一片抽刀的声音,吓得店小二瑟瑟发抖,复又躲回柜台。
谌玉见状,快步冲出酒肆正门,当她傻呀?在大堂里抽刀干她屁事?
不过一会儿,谌玉还是慢慢退回了大堂……
只见一人全身都被一件黑色罩袍裹着的人带领一众黑衣人,从酒肆的门口慢慢逼近大堂。
谌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是傅劭派来的,看来上京城里的黄敏中大人若不是倒戈了便是暴露了。还不知道他现下境况如何。
情况甚不乐观!
“谌小姐!这是要往何处去啊?”谌玉现下可没有空闲去欣赏鬼域悦耳的声音。
“你们恐怕认错人了吧!本公子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被人唤作小姐?莫不是阁下的眼睛也被黑袍所遮,瞧不太明白了!”能拖一时是一时,谌玉只恨自己未曾修习过防身之术,眼下看样子紫苏也是凶多吉少了。
鬼域倒是不生气,轻声笑了一声,便说:“既然如此,那,谢先生现下要往何处去呢?”
鬼域手下的黑衣人慢慢的同大堂里的那些人汇合,将谌玉围在中间。
谌玉冷笑一声:“阁下管的未免太宽了吧?谢某要往何处去,干阁下何事?”
“为了防止谢先生破坏我家主子的计划,还请谢先生跟我走一趟,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原谅则个。”
“若是我不答应又当如何!”
鬼域仅剩的一双眼不自觉地眯起来,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杀意将那一抹嫉妒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