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玉收拾了东西,紫苏支开了守门,悄悄从东偏门走了出去,拐了两个胡同口,才找了一辆青布油毡的马车,兜兜转转,好一会儿才到了谌相府的偏门。
红梅一早就在里头接应了,谌玉回到静心苑,换了身素净家常的衣裳,头上也只绾了个松松的髻,用一只碧玉簪子簪住,便去了主院侍奉谌夫人去了。
“母亲,好端端的怎生就病了呢?”谌玉方才走到门外,便听见自家母亲咳嗽得厉害,进屋后,见到谌夫人脸色苍白,更是心疼,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谌夫人见是女儿,便挣扎着坐起来,无奈病中体弱,最后还是谌天一帮忙才能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因着方才动作大,咳嗽又厉害了几分,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异红。
“无碍的,只不过是受了风寒,大夫说吃几帖药就会好了的。”谌夫人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谌玉心中的担忧更重,怎么得个风寒也能这样严重?
“娘,女儿服侍您喝药。莺歌,快把药端来,这药呀得趁热喝,凉了药效就不好了。”谌玉取过莺歌端过来的要药,一勺一勺地喂给谌夫人。喝完药,谌玉推了莺歌递过来的甜食,接过紫苏递来的蜜饯,“娘,这是您最爱吃的蜂蜜枣泥山药糕,是紫苏特地去了蓉李记给您买的呢!”
“紫苏是个好孩子,也给紫苏吃一些!”谌夫人心头一热,“老爷,紫苏这孩子懂事,该好好奖赏才是啊!”
谌天一一道附和,见爱妻眉间似有倦意,便将她身后的软枕抽走,又将谌夫人慢慢放平在床上,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说道:“喝完药该歇息了,紫苏的赏赐我会记着的。现下就好好睡上一觉昂。”
谌夫人还想着说些什么,可脸上的倦意越来越浓,不一会儿便闭眼沉沉睡去。
谌玉跟着谌天一来到书房,迫不及待地问:“爹爹,娘只不过是受了风寒,怎么会这样严重呢?”
就算谌天一低着头,谌玉也能感觉到父亲的脸色很不好。
“你娘她不是染了风寒,而是中了毒!”谌天一抬起头,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疲倦。
谌玉闻言,心下一惊。中毒?
“娘她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需要什么药材方能解毒?”谌玉的声音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是雪上坞……”
“雪上坞?那不是南疆才有的毒药么!怎么会出现在我谌府?又是何人想要毒害我娘?”这雪上坞产自南疆,花白,上有少而大的黑色红色的斑点,远远看上去就像刚落完雪之后的梅坞,故名雪上坞。
雪上坞的名字极具诗意,却通体有毒,其花尤毒,更能让毒素跟着气味散播至空气中,杀人于无形,且花、茎、叶上的毒各不相同,两者或三者按比例混合所制成的药,药力不同,所需的解药也不同。但这雪上坞是慢性的毒药,中毒者所吸入的毒素日渐积累。人便欲渐昏沉,直至最后,瘫软无力,面容苍白,与感染风寒无异,最终的死状也与风寒不治差不多。
谌玉暗暗思索,细细排查,终于锁定一人:“是卫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