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剿匪,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傅洌翻了翻手上的书,是兵法权策,只不过这些东西他早已熟记于心甚至运用自如,顿觉无趣,便又丢开到一边了。
谌玉轻轻一声唏笑:“其他赏赐还是作罢吧,这个小院子权当就是了。只怕殿下所得的赏赐也不多,加上那群只会逞口舌之能的草包,定然所剩无几了。”
“一份赏赐,宁郡王府还是出得起的。”傅洌别过头,并未介意谌玉对自己手下那群幕僚的称呼。
“其他金银珠宝我也不喜,独独钟爱东珠,听闻陛下宫里头的东珠是整个清玄最好的,那属下便斗胆,向殿下讨要一斛东珠如何?”
“其他的吧,两斛东珠本王已经送人了。”
“也是,恐怕传旨的公公一走,那东珠便送去曹国公府上了吧。”谌玉赶忙在傅洌发作之前说道:“所以这次的赏赐就作罢了吧,若是郡王觉得过意不去便记着吧,下次一块儿赏赐吧。”
“随你。”说完,傅洌拂袖转身,准备离去。
“宁郡王!”谌玉突然出声,叫住傅洌。“宁郡王如此钟爱李小姐,为什么就不为李小姐拼上一拼呢?”
傅洌顿住脚步,回头看着谌玉,目光渐渐深邃。
谌玉心下略略紧张,宁郡王并不是一个愚钝的人,自己要说的话必须每一句都斟酌再三:“老曹国公是陛下的开国功臣,曾跟着陛下东征西讨,是用血和命换来的荣宠。可惜,虎父犬子,这一代曹国公承袭爵位四十余载,建树不曾有,过失倒是不少,生下的儿子又个个平庸,眼看曹国公一脉振兴无望,偏偏中年得女,生的美貌倾城。一族的兴衰都寄托于这一个女儿上,又怎么会将她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郡王呢?”
谌玉见傅洌不出声,便继续说道:“如今的陛下已近暮年,曹国公断然不会昏头到现在把女儿送进宫,所以他选择的是陛下膝下的皇子。殿下喜欢李小姐,曹国公却不曾明确表示同意或是不同意,说明曹国公尚在观望,看看哪位皇子有望登基,想必李小姐便花落哪家了。殿下不想为了心上之人……”
傅洌转过原本背对着的身体,逼近谌玉,急促带起来的风将谌玉散落的发梢微微带起,还未等谌玉说完便略带怒气得打断道:“谢子豫!本王警告你,若是本王想争,本王早就争了!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教唆挑衅。本王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记住,本王不喜欢别人对本王的私事评头论足。若有下次,便不只是警告这么容易了!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就走。
谌玉只等傅洌的背影消失之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傅洌,果然不简单,若只是一个寻常的没有野心的郡王,哪来的这样强的压迫感。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谌玉定定的站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非但没有被傅洌的态度所吓倒,反而心中雀跃无比,虽然宁郡王掩饰得很好,平素里也是进退有度,从不争锋夺彩,可谌玉从刚才的对话中能感觉到,傅洌并非没有问鼎大宝的心思,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才让他敛其锋芒,假装想做一个闲散郡王,安然度日。
想争早就争了,看来宁郡王的势力并没有那么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