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客栈外围了三千精兵,让你伏法轻而易举,我为何要答应你,损失一名朝廷官员呢?”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可语气中的清冷,却好似将他隔绝在尘世之外。
傅洌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身着一件简单的玄色燕居衫,头发依旧只用一顶玉冠束着。那双能透出如日月清辉般光芒的眼睛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谌玉虽疑惑傅洌今晚唱的到底是哪出戏,但也知此时是关键,便只立在一旁,细细打量起杨烈。
都说人如其名,可这杨烈名字虽粗狂,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粗布蓝衣,可本身却透露书一股子的书生气。眉眼虽然没有傅洌那般精致,却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了。
“擒贼先擒王是没错,可若是抓了一个傀儡,那便另说了。”杨烈也不介意谌玉离开自己后的反应,只是双眼盯着傅洌,说道:“要攻下云坪山,必须拿到布防图,我能助你们找到它,这个理由够吗?”这句话引得同行的几个山匪一阵骚动,但立刻又被傅洌的人压了下去。
“你是云坪山的大当家,为何要助我攻下云坪山?”
杨延泛出一丝苦笑:“明面上我虽还是大当家,可实际上实权早就在老二手里拿着了,与其拼死了回去受白眼,还不如拉着大伙儿一起死。”
傅洌若有所思:“要我如何相信你?”
“我相信皇家人手里控制人的药物不会少吧。”谌玉被逗乐了,杨烈是在云坪山上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自请服毒药来取信于人?
最终,傅洌还是让杨烈服下了一种名叫七医散的药,若是七日之后没有解药,便无药可医。
在傅洌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谌玉立刻跟了上去。
“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谌玉挡在傅洌身前。
“这就是计划。”清冷。傅洌说完便绕过谌玉走开。谌玉竟无话可对,她知道自己不被傅洌所信任,可没想到竟到如斯地步。
谌玉复又追上去,追问道:“宁郡王殿下,不知子豫哪里办的不妥,竟让宁郡王殿下如此讨厌?”
傅洌只冷冷一瞥,谌玉却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本王向来如此。”谌玉无言以对,只得作罢,愣愣的站在原地,却又听见身后离开之人说:“速把女装换了,看着碍眼。”
谌玉气得小脸通红,是人都道她是个美人,怎偏生他就觉得碍眼?谌玉愤愤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客栈。
正要睡下,此时傅洌却派人来传唤谌玉,说是要上山了。
谌玉知是要紧事,按捺下不快,起身跟着是为就走,谁知到了楼下大堂,不见宁郡王殿下,却见一个杨烈和两拨长得一模一样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