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鬼王府(1 / 2)

玄京西城,在这个相对来说贫民窟区的地段,除了平民居中的破屋漏瓦,还有一处庞大的废弃空地,碎石枯枝成堆迭起,破布垃圾四处可见。然就在这偏僻的角落深处,却赫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庭院府邸。古树环绕,遮天蔽日,本就因暴雨而阴沉的天更显得暗淡无光,森绿的藤蔓爬满院墙,不似其他大宅金碧辉煌,反而到处都是灰白暗沉的色泽,就连屋檐上的牌匾也是在块破旧的木牌上简简单单划了几笔,了无生气的斜挂着,摇摇欲坠。

“啊——啊——”

阴风掠过,几只黑鸟从院内飞出,枝叶晃动是越发的诡异阴森。肖舒月几人瞅了眼这和鬼屋几乎无异的鬼王府,嘴角忍不住微抽,不得不佩服它的实至名归,难怪连守门的人都不需要,光是这阴气就足够镇宅。

肖舒月抱着叶婉云和肖舒柔走到门前,刚想敲门,手还没触及大门,不曾想“吱呀”一声响,这门竟然自己先开了。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依旧是副凌乱不堪的萧条样,满地的枯枝叶草不知多久没被打理过,四周的花圃是杂草繁茂见不着几多鲜花,还有颗枯树断裂横躺在路中,怎么瞧都不像是有人住的地!

这鬼王身子被废了,连下人都用不起了?自己心爱的儿子住在这么个大而破败的府邸中,玄武帝知道不?

肖舒月眸中闪过丝疑惑,视线淡淡扫过整个前院,不见半个人影。抬头瞧了眼依旧阴雨绵绵的天,她可顾不上什么礼节通报,一脚踏进院子,径直向内走去。

“就这么进去?”肖舒柔跟在身后,想到这是王府,心中还有些顾虑。

“姐,人都不见一个,就算我们想通报一声也难,谁知鬼王在什么地?”

肖舒月口气随意,完全就没把王府当回事。虽然和鬼王墨启泰也不过一面之缘,她却本能的觉得他是那种不拘礼节之人。当然,若她真在意身份尊卑,当初也不会擅闯庆王府救人了。

“而且我们可是依旨前来,鬼王不会怪罪的。”

就在此时,肖舒月忽的一顿,视线斜看向不远处的树丛,一个人影突然闪出,墨黑色的长袍随风浮动,脚尖点地幽幽的飘到两人身前,头上戴着斗笠看不真切样貌,只冷冷瞥了两眼,丢下三个字转身向内走去。

“跟我来。”

肖舒月大眼睛眨巴两下瞅了瞅四周,确定四周确无他人这才正视已经“飘”远的黑衣人。

这人是在跟他们说话吧?既不自我介绍,也不确定他们的身份,说是带路,可连眼睛都没怎么看他们就这么自顾自的朝前走,用得着那么拽吗?连走个路也要用上几分灵气“飘”来“飘”去的,不就是鬼王府的人,难道还要扮鬼不成?

人生地不熟的肖舒月和肖舒柔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选择,只能跟着这不靠谱的向导往里走,左弯右拐,不知绕过多少亭台阁楼,在一处灌木丛生的昏暗庭院,黑衣人停下了步伐。

“到了。”依旧是不冷不冷的丢下两字,黑衣人身影一闪转眼消失在两人面前。

肖舒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尤其盯着眼前看似破败的庭院,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如今的心情,索性什么也不想,直接抬脚向内走去。

本以为这是鬼王安排给他们的居所,却没想到打开房门,两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鬼王墨启泰和六皇子墨启玉。

屋子不大,一眼便能尽收眼底,没有过多的装饰,但也不像屋外所见的破败不堪,东西虽不多,但简洁大方。右面是张八尺宽的大床,中间则放了把色泽幽暗雕刻精美的玉石睡塌,别无他物。而墨启泰此刻正斜躺在睡塌之上,血红色的长袍艳丽夺目,与那张恐怖的鬼面相称,渗人不已。如墨的双眸移向肖舒月两人,暗沉内敛,如深渊般层层迷雾笼罩难以捉摸。

“坐。”沙哑的声音淡淡而出,墨启泰一个响指,几道黑影闪过,空荡的屋内瞬时多了三把椅子,显然把肖舒月怀中的叶婉云也算了进去。

“肖舒月(肖舒柔)见过鬼王、六皇子。”

例行惯例的见礼过后,肖舒月当即将叶婉云安放到一张座椅上,确保不会滑落,这才找了另个位置坐下。视线从墨启泰的身上转到靠窗旁疑似看风景的墨启玉,再转回视线,神色坦然毫不拘谨扭捏。

“鬼王不介意我多带一人前来吧。”

“无碍。”

墨启泰可不在意府内多个人,瞧着肖舒月自来熟的态度,非但不恼,眸光微闪,面具之下嘴角更是不自觉的上翘几分,连沙哑的声音都似乎轻快些许。

“父皇将你们的训练交给了我,距四国之战还有两月的时间,这段日子你们便暂住我府上,起居安排都得听从我的指挥,无我应允不得擅自出府,可有异议?”

“一切听从鬼王的安排。”

肖舒月摇了摇头,回答的毫不犹豫。别看墨启泰似乎是在征询,明眼人心里都清除,不容拒绝。而自个刚刚血染相府,在这特殊时刻可容不得她再树敌,尤其是皇室!

“这段时间就叨扰了。”

墨启泰点头,也不多言,又是一个响指,顿时屋内黑影闪过,一黑衣人恭敬的对着墨启泰一拜,随后转身看向肖舒月和肖舒柔两人,淡淡开口,率先向门外走去。

“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