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婷自然是听从肖舒月的话,从绿瓶子里倒出一颗丹药,就将其余全部收回。轻轻掰开肖舒柔的唇瓣将丹药塞入口中,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
“一颗丹药就行?”
“足够。”
看着怀中的肖舒柔在药力的作用下伤痕渐渐消退,肖舒月的脸上这才露出丝由心的笑。轻柔的将她放到客房的床上,为她盖上棉被。白玉般的指尖在她的眉间轻抚,似是想将这不和谐的皱着全部抚平。
“姐姐,没事了,安心的睡一觉,有我守着。”
经过一番周折,成功救出人来的肖舒月是心安了,平静了。却不知就因她这疯狂的一回,波涛暗敛的玄京彻底乱了。
“啊——大少爷——大少爷——”
惊恐焦躁的叫嚷声从相府传出,突然间整个相府灯火通明人潮涌动,只因为那马车中被重伤送回的肖浩远。
“浩远——”相爷肖郑凯当即惊怒交加,青筋暴起,眼眶岑裂,身形微颤,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连自己也跟着倒下。
“谁——是谁——竟然如此挑衅我相府,我肖郑凯与你势不两立!”
“老爷——少爷怎么会成这样了?少爷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啊!”
乔淑兰是一个冲上前将肖浩远的身子抱在怀中,眸光微颤,顿时脸色煞白六神无主。恐怕从出生至今还从未如此失态过,鼻涕泪水决堤般的往下流,连形象都不顾,就这样眼巴巴的望着身旁的肖郑凯,满是求救。
“老爷你快救救浩远,救救浩远啊!”
“快——快把齐大夫找来!还有你们,赶快将浩远抬进房去,全部给我小心伺候着点!”
从盛怒中反应过来的肖郑凯这才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焦急得所有命令都是从口中吼出,声音都带着几分黯哑。看着泪眼婆娑的乔淑兰,上前两步轻抚背脊,安慰道。
“淑兰,浩远是我们的儿子,他那么优秀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进宫面圣,求皇上派遣太医来救浩远。这里,就交给你了。”
“爷放心,奴家定当尽心尽力护浩远周全!”
肖浩远可是乔淑兰唯一的儿子,可不就是她的心头肉。她在府中斗来斗去除了为了权势地位还有爱人,最大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儿子!
“浩远,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还这么年轻气盛,怎么能有事?娘在这里,娘不会让你出事的,不会!”
闻讯而来的叶淑云冷冷看着相府门口的一切,看着他们所有人的焦急神伤,作为相府夫人的她却仅仅只是漠然一瞥,转身回院。
“这大少爷都伤成了这样,那大小姐和小少爷……”
叶婉云身侧的柳儿倒是一惊,只是这惊可不是为了肖浩远。自觉失言赶紧捂住嘴,看了眼身旁夫人眼中的不安,当即安慰道。
“夫人别急,都是柳儿最笨。大小姐和小少爷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大少爷这伤就是小少爷为了救大小姐所致……”
“住口!”
叶婉云厉声打断,却又是一声轻叹。她岂不知柳儿这丫鬟的好心?可在相府,虽说她是夫人,但是……身份处境一言难尽。
她也希望柳儿所言是事实,只是想到肖舒月的体质,为娘的她又如何敢想?怕就怕……
月儿,既然离开,你又为何要回来?娘的一片苦心你可知?!
同一时刻,从庆王府闪身而出的黑衣人眨眼睛已到了玄京西城,视线看向那几乎人人特意避开的庞大而阴森的府邸,身子一跃便翻了进去。
府邸深处的某个房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幽灯闪烁。在灯光可及的有限之地,只见一头戴鬼面之人靠坐在躺椅之上,视线扫向身前刚窜进房匍匐滚地的黑衣人,淡淡开口。
“都办妥了?”
“是。”黑衣人低垂脑袋,在那鬼面人身前身子僵硬,一动不动只轻应了声。
“继续跟着。”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再次从口中而出,鬼面人将视线移开,远眺窗外,不知望见了什么,那冷然的冰眸竟有丝被化开的迹象。
还真是有缘……朋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