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晴空万里。在某山脉夹缝的一幽湖上,老者临空而立,衣衫漂浮,若非身形太过枯瘦佝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
花夜影目光注视肖舒月离开的方向半响,枯瘦的双臂微抬,双手猛地一振,幽湖中如被投放了颗炸弹,水顿时炸起,水波倒灌而出,巨大幽绿的蛇身从湖底一点点浮起。
“嗷——”巨蛇现身,森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者,不甘咆哮,“你还想怎样?!”
“我可以放了你。”花夜影淡淡开口,声音嘶哑暗沉难以言喻的刺耳。
“放我?”巨蛇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你会那么好心?”
“伤我花家族人唯有死,不过……”
视线扫过巨蛇,花夜影再次向肖舒月离开的方向眺望,不知何时嘴角竟多了抹冷笑。
“他,不是。”
“他不是?”巨蛇有些没听明白道,“你是说那小子?”
“你可以走了。”花夜影并没有直接回答,可有时候不回答也就代表了默认,“不过记住,从此以后,不得再踏入花都半步,更不得伤花家族人!否则,死!”
“我……我真的可以走了?!”
巨蛇闻言当即大喜,生怕老者反悔,一个抽身已不知逃了多远。它可不敢对这老者有所违抗,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但是想到那小子,眸中顿时显出狠厉毒辣之色。
“小子,想让我死?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能有多厉害!”
就在巨蛇离开不久,花夜影的身旁又浮现一男子,双鬓灰白也有些年岁,不过脸上光洁无半点皱纹,样貌竟与花无痕有七分相似。
“父亲。”男子恭敬的对着花夜影作辑一拜,视线瞅着巨蛇离开的方向,唇瓣微抿一叹。
“你来这做什么?”花夜影冷声道。
“父亲这样做,难道要伤无痕第二次?!”
男子明显不赞成花夜影的做法,想到什么眸光颤动,激动得连身形都微微抖动。
“无痕好不容易从那院中走出,我不允许有谁再伤害他,即便是父亲你,也不可以!”
“啸天!”花夜影一声嘶吼,双目瞪大盯着眼前的男子花啸天,气息纷乱,衣袍鼓动,神色巨颤似是受到什么刺激,枯瘦的手指发颤得指着肖舒月离开的方向,声嘶力竭的怒吼而出,“无痕是我最爱的孙儿,我怎么会害他?!害他的是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该死的孩子!”
“父亲……”
花啸天还想说些什么劝解,可是花夜影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目光狠厉决绝,又岂是一两句话能劝住的?
“那女人都嫁人了,还不肯放过无痕,竟然又用孩子牵扯。当初若非无痕相求,我根本就不会救那孩子。现在,这孩子既然离开花家,离开了无痕的视线范围,我绝不会再让这些人影响到无痕半分!”
肖舒月可不知那个自己待了十多年的花家中,竟然有人如此不待见自己。更不知自己一心想灭杀的巨蛇已经恢复了自由,以巨蛇的性子,随时随地都可能对他反杀。而他,在和夏婷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此时正待在玄武国玄京最有名的酒楼“悦客来”里喝酒、听曲、吃菜,难得享受。
“肖哥哥,待会我们去哪?”
头一回出门,瞧着外面的花花世界,夏婷是两眼放光恨不得一处处玩过来。其实很多东东花都都有,比之玄京不知繁华多少倍。但是谁让人家以前无时无刻与修炼为伍,少有点空闲也都花在了肖舒月的身上,如今就像野丫头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听说今日好像有个什么什么王凯旋回京,待会会有巡游,似乎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鹰野王。”
肖舒月无奈补充提醒。明明是旁桌刚谈论的事,怎么连个称呼都记不清呢?不过这几个月对于这丫头的含糊其辞能力,他算是彻底领教了。
“这鹰野王在玄武国也算颇具名气,皇家排行第九,年纪轻轻打了好几场胜仗,也因此被玄武帝提早封王,听说这次似乎还有意封疆裂土,倒是值得前去一瞧。”
夏婷闻言,波光粼粼的水眸瞅着肖舒月,满是崇拜:“肖哥哥,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肖舒月嘴角一咧,笑得有些尴尬。
他哪里什么都知道了?还不都是从旁桌现听来的!他倒是想听些丞相服和鬼王府的消息,可惜似乎最近那什么鹰野王名气太盛,四周谈论的除了他再无他人。
美食美酒当前还是不要自寻烦恼,肖舒月拿起酒杯一口饮尽,烈酒入口,那种辛辣刺喉的酸爽舒畅,忍不住眼睛都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