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这个玉兰胡乱说话,奴婢不过是小小训诫一下。”
顾书嬛眯了眯眼睛,话语中的讽刺十分明显,“你是当王爷不存在还是当我不存在,就是你主子教训奴婢还要看王爷颜色,更何况你与玉兰同为奴婢,简直目无纲法!”
顾书嬛早在流苏不断插话时,就十分不满。
话太多,现在就欺压玉兰,背后少不了欺负其他的丫鬟。
“奴婢……奴婢……”
见流苏说不出话来,顾书嬛看着林芷墨,笑的不露痕迹,“既然你没有做好一个大丫鬟的本分,那就不要在誉王府当值,即刻让管家遣出府内!”
“不,不……我不要离开王府!”流苏这才害怕起来,跪着往前,来到林芷墨的脚边,哭嚷着:“夫人,奴婢还要侍奉夫人,奴婢不想离开,夫人,求开恩啊!”
林芷墨见秦南淮并未阻止,眼见着管家派人将流苏带走,她情急之下,将流苏护在身后,“流苏是从小与我一起长大,与我情同姐妹,就算她有错,我也担着一半的责任!”
她朝着秦南淮看去,双目中噙着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求王爷开恩!不要将流苏赶走好不好。”
“这个贱婢逾越王府规矩,要说责任,你确实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妾身,甘愿领罚!”林芷墨死死咬着下嘴唇,不嚷自己的情绪外露。
如此一番景象,加上林芷墨一番柔弱的模样,即使林芷墨有错,情势也扭转过来不少。
流苏感觉到林芷墨的心意,这么些年两人共患难,现在风口浪尖上,主子又这般为自己求情,心中暖意上涌,她知道这件事情总得有人出来领罪,不然侧妃不会善罢甘休。
她给林芷墨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夫人不要哭了,奴婢知道您委屈,其实吧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的意思,让玉兰污蔑侧妃娘娘自然是奴婢的注意,夫人平日这般善良,哪会做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
流苏释然了,转过头,空洞的眸子盯着地面,对着秦南淮跪下去,“王爷,毁了玉兰容貌的是奴婢,也是奴婢看不惯侧妃娘娘,故意这样做,全都是奴婢见不得主子受任何委屈,这才擅自主张,没想到竟然是误会了侧妃娘娘,不过事情是奴婢一手做的,还请王爷不要误会夫人,夫人她是真正爱着王爷的,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贱婢,管家,带下去,重大五十大板,再逐出王府!”
“求王爷开恩啊,王爷开恩……”
林芷墨眼睁睁的看着流苏被两个奴仆带走,紧紧抓住流苏的手不松开,想要祝贺她被丫鬟隔开,到了后面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事情总算是有了了解,这一番功夫,顾书嬛还是没有白费,赢得了秦南淮的信任,那在府内踏实多了,最起码有人害她时,秦南淮会真心的护着她。
在浮云居,翠儿拉住玉兰的手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玉兰知道翠儿说的是什么,她不着急,往后的机会多的是,她就真的不会相信林芷墨会这么藏得住。
“今日的结果我也预料在侧,并没有打算真正除掉林芷墨,秦南淮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他是不会让林芷墨出事,我们先按兵不动,这一次除掉她身边的得力助手,够她心烦一阵的了。”
顾书嬛的一席话,也是说到玉兰心坎去了。
她摸着脸上包裹的臃肿纱布,这个仇暂时报不了,她们来日方长!
忙了一整天,大家都累得不行,翠儿和玉兰两人将顾书嬛沐浴的东西准备齐全,玉兰原本是想伺候顾书嬛沐浴,翠儿知道顾书嬛沐浴液不需要人伺候的习惯,索性就拉着玉兰下去睡觉去。
顾书嬛躺着木桶里闭着眼睛,热气打开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让每一根神经都能得到舒缓,浑身上下的疲惫,减弱了不少。
“呵!”
屋内传来轻蔑的笑声,尾音轻轻的上扬,藏着无尽的风流,听者皆是一愣。
顾书嬛几乎瞬间睁开眼睛,目光下移,在屋内没有暴露出自己气息,可见来人并不是一般人,竟然让人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
她伸着牛乳般洁白的手臂,淡定的朝着旁边拿衣服,只不过衣服还没有拿到,脖子上反倒是触碰到尖锐冰凉的剑刃,一丝丝杀气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