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侧妃娘娘心中没鬼,怎么会在不在意奴婢跟踪?”
“单是这一条,在将军府就触犯了规矩,轻者被逐出府,重则打八十大板,在丢出府门,永不录用!”
八十大板,那可是致命的伤。基本上没几个人能够挺过来,就算是挺得过来,也大多都会成为废人。
“流苏你跟踪我,说白了就是为了你家主子,可背后也少不了你主子在为你撑腰,受你主子的命令,是也不是!”
“奴婢没有……”
流苏抬了眼皮看着眼林芷墨,又迅速的收回,她死死咬着下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姐姐真是冤枉妹妹了,妹妹怎么会让流苏偷偷跟踪你?”林芷墨回头看向秦南淮,解释道:“是浮云居的玉兰告诉芷墨,说是姐姐这里有了变动,故而我才派流苏跟在姐姐身边。”
秦南淮出声,“怎么回事!”
“等玉兰来了,王爷一问便知!”
林芷墨话说完,外面院子就有了其他动静。
“玉兰不是……”
翠儿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被顾书嬛一记眼神给打了回去,这才住了口。
帘子掀开,一丝风先顺着间隙卷了进来,随后玉兰跟在管家李束身后,走了进来。
翠儿在玉兰刚走进门的时候,就冲到她跟前,直接给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玉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侧妃娘娘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啊,你这么做,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么!”
她无法忍受小姐真心对待的人,被出卖的一干二净。
翠儿还要上前理论,被李宇给拉下去。
屋内又重新恢复刚才的安静。
玉兰被打了巴掌,因为打的人太过用力,头顶上的发髻都散落下来,加上玉兰脸上浮现的五指手印,更显得她狼狈不堪。
“玉兰,别怕,你来说!”
林芷墨走到玉兰跟前,将她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半张白皙苍白的小脸,另一半脸则用纱布掩盖起来,看不出伤疤的样子。
只不过在看向玉兰的眼睛里,多了几丝威胁。
林芷墨牵着玉兰的手,将她带到秦南淮跟前。
玉兰也当场跪下来,始终是低垂着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去看顾书嬛一眼。
“你把自己看到的听见的通通说出来,王爷自会为你做主,倘若你撒谎,这就是故意欺骗王爷,当心你家人跟你受到牵连!”流苏随后跟着说几句话,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玉兰知道流苏这一层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在给她示威。她先是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顾书嬛,眼睛全都是愧疚。
在玉兰最没有依靠的时候,是顾书嬛给了自己希望,更是她将自己带回浮云居,也是她没有嫌弃自己身份,给自己上药。
万般恩情,都是要用命来相报。
玉兰想到这一层,将目光在顾书嬛身上挪过去,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秦南淮,孤傲的眉眼,眸中似乎堆着千层雪,冰冷透骨,她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
她缓缓道:“侧妃娘娘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当初奴婢的脸被恶人划伤时,是侧妃娘娘不在意奴婢的身份,将奴婢救出深深火热的痛苦里,奴婢今生无以回报。”
玉兰这么说着,朝着顾书嬛的方向扣了个头,她直起腰身,又重新恢复刚才的姿势,“奴婢每次都在想,倘若那晚上没有遇到侧妃娘娘,奴婢现在该是怎样的,是死了还是尸身被抛荒野外?”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秦南淮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就连连芷墨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过她向来知道秦南淮这个人宜信重,即使没有发生玉兰这回事,顾书嬛她会被猜忌,或者说已经被猜忌。
让林芷墨心难安的是,秦南淮在书房里与顾书嬛单独在一起很长时间,从前并未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想让顾书嬛成为秦南淮的特殊。
这次玉兰没有先前的犹豫,下定决心将事情说出来,“王爷,虽然侧妃娘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可却也是侧妃娘娘拿着玉佩出去与将军府的人会面,倘若奴婢有半句谎言,就让奴婢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