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回答的那个人声音纤细，明明是个男人声，带着女子的尖锐，在听到主子的声音后，将顾书嬛的手松开，便走了出去。

顾书嬛自己摘下头上的遮挡住眼睛的黑布，果然看到正面前的不就是皇后娘娘？

她并没有行礼，反倒是将黑布扔在地上反问道：“不知皇后娘娘这是为何？”

“本宫请你过来，自然是有事要找你。”皇后伸手道：“坐吧！”

顾书嬛便真的坐在椅子上，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俗话说明人不说暗话，既然皇后娘娘有话要说，那请说吧。”

“本宫一直以为，顾小姐是个聪明人，事实证明顾小姐确实聪明。”

皇后娘娘还是有话直接说吧。

皇后微微笑道：“顾书嬛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本宫想来也喜欢和聪明的孩子打交道，如今你见到了，当初你谢恩的时候，本宫是想要你的命，可四皇子一直拦着本宫，不让本宫出手还险些受伤，这个恩情你是记还是不记？”

“这个大的恩情，自然是要还的。”

“如何还？”

“这得看四皇子的意思了。”顾书嬛是欠四皇子秦洛轩的人情，又不是欠他母后的人情，该怎么说，顾书嬛只能和皇后继续打哑谜。

“本宫想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是想着，以后的天下是谁的天下，谁又是你真正能够依靠的人，本宫的话你可明白？”

顾书嬛颔首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书嬛明白也不明白！”

“恩？”

顾书嬛继续道：“皇后娘娘，书嬛不明白的是，你想借书嬛的手去杀了誉王爷，这样四皇子以后想要争得储君之位也少了一位竞争对手，可皇后想过没有，四皇子虽然是您的亲生骨肉，性情和您却是大不一样，你对三王爷动手，莫不是想要让四皇子觉得你这个做母后的蛇蝎心肠，连亲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依照短短几日书嬛对四皇子的了解，一旦知道誉王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那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还会和你生出嫌隙，娘娘是想让四皇子在下半辈子一直痛恨你么？”

“只要得到那个位置，他就是恨着本宫，本宫也心甘情愿！”

那是多少人失去性命都换不来的宝座，掌管着天下人的生死，更是有无上的风波，等轩儿得到了那个宝座，他自然就会懂得她的一片苦心了。

“看来皇后娘娘还是不了解四皇子啊。”

“放肆，本宫身为他的母后，是他最亲近的人，又怎么不了解他？”

对于皇后的疾言厉色，顾书嬛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想必在皇后把我抓来之前，四皇子刚刚离开吧！”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秦洛轩找过皇后，那就是说明他在反抗，他在知道皇后借他的手要除掉誉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来宣示了自己的主权，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不要做一个残害兄长兄弟的刽子手。

皇后被顾书嬛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脸色着实不好看，“你以为你回去，誉王还会信任你？”

顾书嬛恭敬如斯，“誉王信不信任我，那是誉王自己的事情，我只想好好做誉王府的侧妃，好好的活下去。”

人活着，尚且还有一丝希望，死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顾书嬛，你真的很聪明，而且求生欲望很强，那你为什么不好好配合我？一旦我事情成了，我让你傅服侍四皇子如何？”皇后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顾书嬛应该知道感恩。

“对不住皇后娘娘，书嬛做不到！”皇后的话rag顾书嬛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明确让自己以后成为秦洛轩房里的人？

想想就觉得鸡肋。

“你不是与本宫的轩儿很有默契么，有你在身边助他一臂之力，将来你也不要做这劳什子侧妃，非富即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不愿意？”皇后也没想到顾书嬛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竟然会拒绝她。

顾书嬛笑着摇头，“不愿意！”

“好，那你告诉本宫，你究竟想要什么！”

“妾身什么都不求，皇后娘娘还是不要在妾身身上浪费力气吧。”

皇后站起身子，指着顾书嬛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她何时这般低声过，如果有刀子，她恨不得将顾书嬛一刀砍死。

“你难道就不怕本宫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怕，怎么会不怕，我来的路上就在想我有多少种死法，是被人挟持这一刀插进心脏，还是跟誉王一样被人掰开嘴，将最毒的药灌进嘴里，七窍流血而死，或者是被五马分尸，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想过，而且那些画面太过血腥，想起来就是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抬起头，迎上皇后犀利的视线，“即使书嬛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书嬛也是要说的，皇后娘娘为了四皇子尚且如此，不惜一切代价，同样是皇后的孩子，皇后可曾对誉王有过一丝母亲应该做的本分？呵，或者说，皇后娘娘没有在誉王出生后一把掐死他，就已经是誉王的本分了。”

“住口！”

皇后将旁边的茶盏直接仍在顾书嬛的脚底下，里面混着茶叶的水，卷到顾书嬛的裙角上，那些瓷碎片，也遍布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