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白抬头望着被困在笼子里的艾小橙,她悬在半空里。
铁笼子的栏杆像是一柄柄利刃,把夕阳的余晖一片片切割开来。
刺目的红包裹在艾小橙身上,时郁白变得不能呼吸。
那一瞬间,所有生而为人的自尊通通破碎,溃散,时郁白屈膝缓缓的往地上跪了下去……
艾小橙看到时郁白为了自己跪在地上,瞬间泪流满面。
看到这样的时郁白,艾小橙觉得心如刀绞。
阿朗见刚刚还是气场炸裂,如同暗夜修罗般杀气肆虐的时郁白,如今却像是一只卑微的狗跪在自己面前,心里的快意无限膨胀,爆裂。
他嘿嘿的笑了。
笑的鄙夷而恶毒。
阿朗冲着自己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知道了他的意思,抡起了手中的棒球棍,咬牙抹足了力气,狠狠的砸向了时郁白的脊背。
一声闷哼。
皮开肉绽的声音随之传来,那个力道太强,时郁白一个趔趄匍匐在了地上。
随之喉咙一甜,热血上涌,满嘴的血腥味炸开,一股温热黏着唇角涌了出来,滴答的坠落,到了地上的青石板上。
鲜血刺目的红坠在了石板上的青苔上,刺到人眼睛生疼。
不!
不行!!
不可以!!!
郁白,你不要管我!
赶快离开这里!!
你这个样子比杀了我还难受!!!
看到因为自己而受伤的时郁白,艾小橙的心里向着狠狠的刺上了一把刀,在不停的绞。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已经流成了河。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通通被黑色胶带堵回了喉咙里,艾小橙什么都说不出来,什么都喊不出来。
尖锐的痛像是盛满倒刺的触角,疯狂的攀爬而出,因为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最后又回落到心腔里……
那些触角所经之处,在肺腑心腔里刺出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艾小橙觉得自己快炸了,快疯了!
“时先生!!!”
安放见时郁白被这帮人放倒在地上,也是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想要挣扎着上前帮忙,立即就被身后的黑衣人牵制住。
他们这些人,个个都阴损之极,抬脚狠狠的碾在了安放的伤口上。
安放瞬间惨叫一声,疼到几乎昏死过去。
祝戈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一杆高尔夫球杆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后颈上,他瞬间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阿朗看着瘫在地上的三个人,两天就是一通狂笑。
他晃动着手中的棒球棍指向地上的时郁白,祝戈:“横啊,接着横啊,刚才你们一个个不挺能耐着吗?特么现在怎么不横了?!”
阿朗将手中的棒球棍甩给了身边的人,让他盯着艾小橙。
他躲着步子,晃晃悠悠上前,抬脚碾上了祝戈的脑袋。
阿朗欠身,单手抵在膝盖上,冲着地上的祝戈挤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阴鸷,狠毒,像是从幽暗地狱里撕裂出来的恶鬼。
他脚上用力,脚尖碾上了祝戈的太阳穴:“一定很意外吧?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扔进海里的时候,你应该没想过会有今天吧?天道好轮回吧,没想过报应这么快对吧?嗯,祝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