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戈感觉自己跟艾小橙被隔绝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的不已的艾小橙，祝戈滚了滚喉咙，脸抬脚靠近的脚步声也变得沉重。

矮身，飞快的帮艾小橙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弯腰将她抱进了一旁的沙发里，祝戈单膝跪在她身前。

“小橙……”

她脑袋上有伤，刚刚撞的，伤口新鲜刺目。

刚刚被泼过冰水，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一副上还挂着碎冰。

艾小橙目光怔怔的盯着祝戈，整个人瑟瑟发抖。

说不上是冷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可她迎上祝戈，就是会忍不住的发抖。

神智本来就不清醒，刚刚又撞了脑袋。

她整个人感觉脚下是悬空的，轻飘飘的眩晕感萦绕着她，看什么都是不真实的。

刚刚打斗的一幕，她瞧在眼里。

祝戈动手时的狠戾一下子让艾小橙清醒了不少。

这这会儿迎上祝戈的那张熟悉的脸，她却一下子恍惚，失神了。

就好像自己是在做梦。

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祝戈看到艾小橙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被抽了魂，心尖尖上就像是在密密麻麻扎着钢针。

锥心刺骨的痛意满眼，瞬间又刺红了他的眼眸。

“对不起，对不起……”

祝戈鼻子一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就在刚刚迎上艾小橙的一瞬间，祝戈眼眸瞬间灌满了泪水。

他又来晚了一步！

让她白白的受了这么多的苦楚。

她是他的小板栗啊。

因为当年的亏欠，恨不得要把她捧在手掌心的小板栗。

他怎么能忍受别人伤害她？

那跟在一刀一刀扎自己的心又有什么分别？

低头的瞬间，祝戈飞快脱去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裹在了艾小橙身上。

他紧紧攥住了艾小橙双手，拼命的在帮她和气。

她的手好冰好冰！

这样的冰冷沿着祝戈的指尖飚飞到了他的心底，心脏跟着一下下揪着疼。

“对不起……”

“对不起……”

祝戈额头抵上了艾小橙是双手，自责感已经让她抓狂。

“你是……”

艾小橙终于开了口。

她声音软软的，提着一口气。

祝戈抬头，迎上艾小橙，眼眸里的浮光一下子熄灭了。

艾小橙盯着祝戈，意识一点点复苏，在认出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祝戈的时候，瞬间就激动到哭了出来。

祝戈来救她了！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她不用死了！

真好……

等等。

刚刚发生的事情像是放大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在脑海中滚滚。

当祝戈刚刚阴鸷狠戾的那副弑杀模样跟眼前的心疼满满，满是亏欠的俊脸重合，砰地一声。

好像又什么东西忽然在艾小橙心中爆裂开来。

艾小橙机械的滚动着眼珠，一遍一遍盯着眼前的祝戈，确认。

最后，满眼泪光的她一把甩开了祝戈的手掌。

艾小橙颤抖着声音问：“祝戈……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