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声音微不可闻,统统被灌入口腔的酒水吞没。
苏尧听了祝戈的话,心里也是一酸。
他跟桑榆能功德圆满,不容易。
所以更能了解感情上的苦楚。
苏尧盯了祝戈好一会,盯的祝戈直皱眉头。
祝戈:“干嘛用这种刁钻的眼神盯着我?怎么?该不会是你觉得自己外甥女亏欠了我,你要以身相许还情债?”
“滚!”
苏尧一口气酒水差点喷了出来。
不过,虽然祝戈嬉笑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苏尧知道,他在遮掩。
因为他瞳孔深处的哀伤,是那么的浓烈,染了酒气汹涌而出,根本藏不住。
半晌,苏尧看着祝戈忽然正色道:“其实,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什么意思?”
祝戈眯了眯眼眸:“棒打鸳鸯?然后将小橙禁锢在我身边?是这样吗?”
苏尧:“为什么不行?”
祝戈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疑惑的盯着苏尧:“你约我出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苏尧:“我不知道你了解时郁白多少,也不知道你了解时家多少。那是一个火坑,小橙掉进去就会粉身碎骨。比起那个时时郁白,我更愿意陪在小橙身边的是你。”
祝戈:“……”
苏尧:“你从小跟小橙一起长大,你们了解彼此。而且你想要保护她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这一点最让我动容。”
“你别看现在小橙心思都在时郁白身上,那是因为她现在被迷了心智,根本分不清状况,如果你肯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明白,谁才是那个最适合陪伴终老的人。”
苏尧看向祝戈:“现在时家内斗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赢家注定是时景林的。时郁白的结局只能是在牢狱中度过后半生!如果时景林再仁慈一点的话,他也是狼狈的被流放驱逐。小橙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
祝戈不语。
指尖摸索着酒瓶。
这还是乐观的推测。
先生跟时家有着血海深仇。
他穷其半身都在想着怎么复仇,这一次归来,就算是不能彻底的剿灭时家,怕是也会撞烂他们的根基,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艾小橙跟着时家,未来的日子的确不会好过。
可这是她的选择。
她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强行扭曲她的意志,怕是比要她的命更难受吧?
祝戈见苏尧一直盯着自己,抬起头来:“你想让我怎么做?”
苏尧:“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虽然唐突,无理。但是我是真的想搞清楚。”
祝戈:“你问。”
苏尧:“现在的小橙……你介意吗?”
祝戈:“你是指孩子?”
苏尧看眸子颤动,但却点了点头。
祝戈滚了滚喉咙。
若说是一个男人不介意一个女人腹中的孩子并非自己的,怕是许多人不会相信。
可祝戈是真的不介意。
只要孩子是艾小橙,她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是他孩子的父亲,他就绝对不会介意。
他们两人都是孤儿,比任何人都知道孩子的无辜。
他们经历十个月的胎狱折磨,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应该是接受温暖,疼爱的,而不是折磨,憎恶,遗弃!
祝戈在没遇到艾小橙之前就有过一些念想。
将来不娶妻,不生子,从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
与他朝夕与共,一起成长,重现走一遍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如果将来,他接手的一个孩子是艾小橙的,那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