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祝戈居然讲什么参与感。
如果时郁白在这里,肯定会掐掉他的脑袋不可。
可玩笑归玩笑。
当艾小橙瞟见祝戈唇角的笑容一点点回落,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祝戈妥协了。
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不是一直壮志满满的要把小板栗抢回自己身边吗?
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直告诉自己,你一定比时郁白更能让小板栗开心,幸福吗?
可如今那些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承诺怎么通通不作数了呢?
祝戈每一脚踩下去,都无限沉重。
放手容易,可要把执念连根拔除难。
祝戈偷偷的侧头,当眼角的余光瞟向艾小橙挽着他的手臂,心里忽然就像是流淌过一片温暖的汪洋……
只要她开心就好。
虽然这句话老掉牙了,可事实就是如此。
在翻江倒海寻找小板栗这些年里,祝戈一直默默的告诉自己。
我不求别的,只求她活着。
安安稳稳的活着。
我要把她接到身边,我想看着她每天喊我一声小乐哥哥,只要她快乐,就好。
这样,我就能弥补多年来的亏欠。
可后来执念膨胀,变成了占有欲作祟的喜欢。
直到现祝戈终于看清,艾小橙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是时郁白,不会是他。
他可是损友祝戈。
他还可以变身成为小时候的小乐哥哥。
可他偏偏不能成为她的另一半。
这很残忍,可也现实。
感情这件事,神仙都帮不了。
如果一个人确定了不会爱上你,那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既然小板栗的快乐是时郁白。
那他甘愿退出,成全她的快乐。
余生,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作为小乐哥哥守候在她身后总比把她圈禁在自己身边,看着她惆怅,失落,好的多吧?
艾小橙并不知道转瞬之间,祝戈脑海中已经滚过了多少情绪。
她下意识望向他,艾小橙怎么会不知道祝戈的牺牲?
这世界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如果没有真心的喜欢,真心的疼爱,真的心的羁绊,怎么会有心甘情愿的付出?
断舍离,三个字容易,做起来却跟挫骨扬灰一样难。
艾小橙自问长这么大并没有亏欠过别人,若是将到亏欠,祝戈怕是头一个。
祝戈这个时候刚好侧头,撞上了艾小橙的目光。
四目相对,对于艾小橙的心事,祝戈了然于心。
他又抓了抓艾小橙额前的碎发:“不用觉的心里有亏欠,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不是祝戈,只是你的小乐哥哥!是我当初抛下了你,是我亏欠你,无论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也都是应该的。”
艾小橙摇头。
哪里有什么应该,跟理所当然?
如果只因为当年幼时的小小承诺,就让祝戈背负这么多,她哪里有这样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