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雷声渐渐远去,可雨水并没退却。
淅淅沥沥砸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艾小橙窝在时郁白的腿上,脑袋烫人。
时郁白本不想去看,可却像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牵引,原本盯着窗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往艾小橙身上扫去。
此时的艾小橙双目紧闭,被烧的糊里糊涂,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嘴巴里喃喃的低语着一些类似呓语的胡话,可说的是什么,却听不清楚。
因为发烧的缘故,她一张脸红的跟熟透的番茄一样,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不知道身上哪里难受,还是说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她眉心紧紧的蹙在一起,一脸痛苦。
“郁白……”
“郁白……”
“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许死……”
“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等你醒过……”
艾小橙不安的挣扎,摇头,两行泪水从眼角滚落,递到了时郁白衣衫上,比她的体温更加烫人!
时郁白下意识滚了滚喉咙,凝视着眼前这张小脸。
以前,从来没正眼瞧过她,可如今细细看来,生的还正是漂亮。
五官精致好看,整个人给人感觉清丽随和,甜甜的,一点都不尖锐。
仿佛邻家女孩,给人一种安心感。
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一张脸透着一种人人都忌讳的蜡黄。
樱唇干裂,同样毫无血色,泛着一种无力的苍白。
时郁白瞧着怀中的艾小橙,莫名的就觉得揪心。
出事醒来之后,人人都说他变了。
就连时郁白自己也有所察觉,公司所有人见到他虽然都毕恭毕敬,但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惧意。
时总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对啊,冷冰冰,好可怕。
是啊,你看他现在的眼神,感觉好像这个世界是对没有值得他温柔对待的人似的。
这样非议声或多或少会传到他耳朵里一些。
时郁白自己清楚,他们说的好像真的是事实。
除了母亲,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足以值得他温柔相待。
就连那个所谓跟自己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女朋友楚蓁蓁也不例外。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个被母亲还有楚蓁蓁百般诟病的女人,他心里却那么的浮躁,不安。
就好像发烧,痛苦的不是她,而是他本人一样。
“疼……”
怀中的艾小橙忽然挣扎着蜷缩了一下,发出了通呼声。
时郁白看在眼里,眸子都跟着紧缩了起来。
虽然嘴上不言语,他却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迷糊的记忆中,好像自己不舒服的时候,总有陪伴在侧,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安抚照顾自己。
“好痛……咳咳咳咳,咳咳……”艾小橙喃喃低语,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呛咳。
时郁白听着越加揪心,好像她随时能把心脏咳出来一样。
“还有多长时间?”
时郁白盯着安放,语气森寒:“你是属乌龟的吗?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