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桂娴这么一问,时郁白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权桂娴:“知子莫若母,果然,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权桂娴:“那是自然,你是儿子,这是做母亲的特权,也算是一种超能力。”
时郁白微笑不语。
权桂娴:“说吧,你这种情况现在肯定也是满脑子的问题,想问什么就为问,妈能帮你的都不会有所保留。”
时郁白:“的确,自从醒来之后,很多事情一直困惑着我。”
说着,时郁白蹙了蹙眉。
权桂娴瞧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个,妈能理解。出事之后,以前所有得心应手的事情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跟精力去周旋。你肯定会觉得不适应。”
“这些还好,我都能解决。”
时郁白:“只是有些事,我始终都想不通。”
权桂娴疑惑的瞧着时郁白:“比如呢?”
时郁白:“比如……我跟楚蓁蓁之间的感情……就真有您说的那么好吗?”
权桂娴一听时郁白提到楚蓁蓁,眼眸一颤,神色上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就知道,该来的终究回来。
这件事差池太多,时郁白这么聪明,不会不察觉这其中的问题。
可楚蓁蓁也是个聪明人。
她口口声声跟自己承诺能搞的定郁白,可现在郁白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是楚蓁蓁的工作没能做到位。
“怎么忽然这么问呢?”权桂娴放下了手中的汤匙,“你们两个人之间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你在疑惑什么?还是说,你们两个人吵架了?”
权桂娴试图转移时郁白的注意力:“年轻人,吵架闹矛盾是很正常的嘛!你不能因为闹点小脾气就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想想,当初你重伤躺在病床山的时候,是谁不离不弃,衣不解带的照顾你?”
“在这方面,蓁蓁做的非常好,我在一旁都瞧着感动。郁白,你可千万不能不辜负这样对你的女人。”权桂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缘分不容易,你得珍惜。”
“我知道。”
时郁白也不反驳,但注意力并没有被权桂娴带偏:“我只是觉得奇怪,既然我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权桂娴:“那是因为……”
时郁白:“我知道您想说什么。那是因为我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很多事情我不记得,我忘了我跟楚蓁蓁之间曾经的点点滴滴。可是……”
“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并用同样的理由说服过我自己。但是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时郁白:“即便是我的记忆再怎么丢失,一些日常习惯性的动作总会有吧?”
权桂娴眉心皱的越来越深:“你指的……是什么?”
时郁白:“比如生活中的日常习惯。打个比方,就拿牵手来说。就算是我被划掉了大部分的记忆,但日常生活中习惯性的动作应该还是会存在的吧?可为什么我总觉跟楚蓁蓁之间那么疏离?就连牵手都会觉得不自在。”
“……”
“而且……”时郁白继续说道,“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她每次看着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而且多了一份忌惮,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防着什么突发事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