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郁白眼眸里仿佛炸开了剑雨,艾小橙被他摄人的目光盯的趔趄着后退了一下。
一个滚字,彻底的将她心割的支离破碎?
——-“小橙?”时景林接到艾小橙电话的时候,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这么晚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大哥,我想见你!”艾小橙单手扣着方向盘,浓稠的夜色已经完全车子包裹。
她已经拼命的在克制自己的感情了,可一开口,就是委屈的颤音。
“你人在哪里?”
时景林欠身,眯起了眼眸,抬手将膝盖上的空调毯扔到了一旁。
艾小橙跟时景林约在了离着澜犀不远的一家咖啡厅。
时景林见到她的时候,她正侧头望着窗外,偷偷抹着眼泪。
于恒把时景林推到了艾小橙面前,自觉地退了出去。
“他不见你?”
从收到艾小橙发给自己的定位那一刻开始,时景林就已经猜到了大概。
艾小橙听到时景林的声音这才收回了心神,慌忙胡乱擦干眼泪,看着他:“所以,大哥,你什么都知道的,对不对?”
“嗯。”时景林点头。
艾小橙皱眉:“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景林:“说来话长,而且,这样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他叹气:“毕竟不在我意料之中。”
“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郁白是真的失忆了?不得了?”艾小橙始终不敢相信,所以亟不可待的想要找人否定。
“虽然听起来很狗血,甚至想让人骂娘,但事实……就是这样。”时郁白无奈摊手。
“权桂娴消息封锁的厉害,所有的这些都是我从老爷子嘴里套出来。”
时景林:“你知道,我跟时郁白和权桂娴的关系非常尴尬,她处处提防我。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明哲保身,不要打探太多。”
“我只知道,郁白在那场大火中被倒塌的房梁伤了脑袋,现在脑袋里还有血肿。应该是暂时性失忆。”
艾小橙:“暂时性失忆?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这都三个月了……”
时景林:“你太心急了,三个月他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错了,你看看我。”
时景林的言下之意是,我都在轮椅上瘫了一年多了。
“可是,他明明记得公司的人,你看,师总厨,楚蓁蓁,安放,安娜……”艾小橙,“可为什么偏偏不记得我?”
“这个……可能是医药范畴的事情了,我很难解释。”时景林,“但不排除一种可能。”
艾小橙好奇:“什么?”
“对于短暂性失忆症的病人,术后都会进行记忆的强化恢复训练。”
时景林:“我怀疑,权桂娴把郁白送去泰国,目的就在于此。”
艾小橙:“你的意思是,郁白在泰国,有人专门给他做记忆恢复的训练?”
“嗯。”时景林点头,“郁白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力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他不能出任何差错。权桂娴又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也绝对不允许她的儿子出任何差错。因为她得时刻提防着我。”
“所以,她很有可能在这段时间给郁白进行了大规模的记忆输送。包括日常生活中所见所闻,所认识的人。乃至公司,商场里重要的合作伙伴……但,唯独没有你!”
“……”艾小橙心里一凌,“我好想明白了。”
这是记忆阉割……
权桂娴本身就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想把自己从时郁白身边剥离,清除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郁白暂时失忆,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神助攻。
所以……权桂娴借此机会,把时郁白对自己的那部分记忆直接抹掉,一刀切除了!
就像是切掉了毫无存在意义的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