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橙不知道自己在车内坐了多久。
更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身前的上衣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她吸了吸鼻子,取了纸巾草草的擦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
她做了一个决定。
无论时郁白待见不待见他,她都要找到他问个清楚明白!
随后,艾小橙挺直腰杆,启动车子,直奔澜昕。
之前跟权桂娴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她在条款文写的很清楚,从签字那天开始,她就不得再踏进澜犀一步。
她的东西还在里面,至今未取。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三个月过去,从春日已经步入处暑。
院子的鲜花换了一茬又一茬,艾小橙下车后立在庭院门前,有些失神。
下意识抬手输入密码,语音提示错误。
她苦涩扯了扯唇角。
是了。
她早已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当然也没有权利自由出入。
因为想要急切见到时郁白,艾小橙一连按了三次门铃。
远远的,就看见别墅的房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艾小橙以为是冯妈,可人到了近前,她就怔住了!
不是冯妈!
而是黎敏!
就是那个当初那个费尽心机企图靠近时郁白而被自己赶车澜犀的黎敏!
呵……想不到,师澜昕居然又把她招了回来。
“诶~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太太吗?哦,不……”房门打开,黎敏扭腰走了出来。
盯着艾小橙,脸上露出了高傲的笑容,“应该说是……前任太太!”
不愧是权桂娴的心腹,什么都知道。
艾小橙不想跟她浪费唇舌,冷冷道:“我要见时郁白!”
“我要见时郁白……”搪瓷门后的黎敏双手抱臂,阴阳怪气的学着艾小橙的语调。
“你以为你是谁啊?!”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艾小橙既然已经跟时家没有关系,黎敏怎么可能把她瞧在眼里,“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对我呼来喝去的时太太?醒醒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黎敏嗤笑,“现在你跟我没什么差别!不,细细说来,还是有差别的,你啊……现在就是一个弃妇!”
艾小橙被“弃妇”两个字刺的眼眸发红。
但她很很清楚眼前的黎敏是个什么货色,根本太不上台面,不足为虑。
“我是弃妇又怎样?”
艾小橙:“怎么说,我也曾经是这个宅子里的女主人,而你就算在在这个宅子里呆到终老,你始终也只会是这一个身份!”
“艾小橙,你……”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要见时郁白,让开!”
艾小橙上前一步,就想进院子却被黎敏闪身拦住。
“你干什么?你这是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的!”黎敏上上下下打量着艾小橙,满眼彪火,“你想见时先生,做梦去吧!”
艾小橙:“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让开!”
“我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就你这竹蜻蜓一样的身板,我害怕你不成!”
黎敏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第一,时先生已经跟你离婚了,你没资格出入这里。第二,现在的时总,压根就不可能见你!”
“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一个失忆的人会记得他糟糕不忠的前妻吗?你得庆幸他不记得,否则,你得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你……刚刚说什么?”
艾小橙闻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