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随着意识一点点回归,麻药过后的疼意席卷而来。
她是对疼痛非常敏感的人,即便是挂着止痛泵,但一动之下,左腿还是疼到倒吸了凉气。
咬牙按了一下护士铃,艾小橙疼到眼前发黑。
护士闻声很快敲门走了进来,见艾小橙挣扎这想要起身,慌忙上前制止:“艾小姐,你现在千万不能动。你伤口创面很大,这样活动不利于恢复。”
“好,我知道了。”艾小橙苍白着一张脸点头,“麻烦帮我倒一杯水,谢谢。”
“没问题。”护士帮艾小橙接了一杯水,四下看了一眼,不免疑惑,“你的家人呢?”
艾小橙伸手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护士见状,就知道她有难言之隐。
医院是最能直观体味人间冷暖的地方,同样的事情她也没少见。
护士知道再追问下去就跟揭人伤疤没什么分别,赶紧转移话题:“没关系的,您有什么需要或者问题,直接按铃喊我们就可以。不过,如果家人不方便过来的照顾的话,我建议您还是找个护工比较好,您最近需要卧床观察以防感染,吃饭什么得需要照顾。”
“谢谢,我会的。”艾小橙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到了床头,“对了,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护士:“你问。”
艾小橙:“医院里有个叫时郁白的病人,他的状况好些了吗?”
“抱歉。”护士,“其他病人状况,我们无权透露给任何人。”
“……”
艾小橙知道,权桂娴一定交代过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保守秘密,自己怕也是问不出个什么,索性不再去问。
——-第二天,艾小橙已经试探着下床。
人是铁,饭是钢。
从昨天术后,艾小橙一粒米未进,全靠输液维持。
近来本就要瘦脱了相,再不吃的话,这张脸怕是没法看了。
不能自暴自弃。
绝对不能。
好不容易挪动着走到床尾,可一动创面就被撕裂,疼到她全身直冒冷汗,不得不扶着床,缓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方外敲门声响起,一个利索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见艾小橙一脸痛苦靠在床尾,慌忙上前搀扶:“诶呀,艾小姐,您怎么下床了?”
“你是?”
艾小橙盯着身前的年纪约莫四十有余的女人一脸警觉。
她们认识吗?
完全没有印象。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她开口就喊了一声“艾小姐”,显然是知道自己的底细。
“我先扶您坐下,然后我再自我介绍。”
女人说着就要重新把艾小橙扶上病床。
艾小橙抬手制止:“你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
“那好。我叫陈香,你叫我阿香就行。是一名高级护工,您未来几天在医院里的起居,由我照顾。”
“护工?”
艾小橙更加疑惑,这件事自己辛苦瞒的这么紧,难不成是还被人知晓了?
想到这里,艾小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都变了。
护工阿香见艾小橙一秒钟变了脸色,以为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妥当不免也是跟着一怔:“是啊,护工。我是专业的,都有从业资格证的……”
说着,她就想要去掏口袋。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小橙抬手制止,“我的意思是,我没请护工,是谁让你来的?”
“是……”
“是我!”
护工阿香还没开口,忽然一个门口处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艾小橙摇头迎上缓步而来的身影,眸子一动。
楚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