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语不惊人死不休并不是艾小橙一贯风格，可眼下自己男人腿都快劈出银河系了，她要脸做什么？

给自己遮羞吗？

“……”

“……”

艾小橙此言一出，时郁白，楚蓁蓁，还有身后安放所以不像是被点了哑穴。

而这话摆明了是说给楚蓁蓁听的，她一向从从容不迫，可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起了变化。

安放自觉尴尬抬头看天，可暗地里忍不住冲着艾小橙竖起了大拇指。

干的漂亮！

太太您早该还击了！

时郁白盯着艾小橙，眸子微微缩紧，可艾小橙根本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扬长而去。

时郁白盯着艾小橙的负气的背影，紧绷的脸色微微松缓，连唇角都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当天晚上，时郁白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安排，在家等艾小橙，艾小橙却没能赴约。

因为艾凤兰死了！

艾小橙接到警方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救援人员已经把艾凤兰的尸体联通坠江的车子从水里打捞了出来。

都说溺水而亡的人死相非常恐怖，艾小橙在看到艾凤兰尸体的第一眼，转身就吐了出来。

车子跟围栏的撞击力道震碎了挡风玻璃，气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弹开，大桥围栏里混泥土里的钢筋刺破穿喉而过，命丧当场。

艾凤兰尸体被打捞上来，伤口深彻见骨，喉管外翻，里面灌满河底砂砾，加上江水黄泥一泡……根本就没有办法直视这个那样的画面。

李梁安眼睁睁的瞧着艾凤兰被装进裹尸袋里，眼睛都没扎眼一下。

巨大的震撼过后，他整个人就傻了，一瞎子瘫坐在江畔的枯草堆里，喃喃自语：“为什么，留一条生路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赶尽杀绝……”

警方做过笔录之后，艾小橙陪着李梁安去了殡仪馆。

路上，车没一片死寂，两人沉默无言。

李梁安想说什么，可动了动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小橙紧咬着下唇，死死地攥着方向盘。

从警方跟李梁安哪里，艾小橙大约了解到了一些住状况，艾凤兰坠江是发生在今天凌晨。

携款逃亡的途中别揭发，警方围堵的时候，驱车跳桥，坠江。

事情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龙酒二十年的辉煌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湮灭，归于尘土。

龙酒内斗，扩张失利，资金链断裂，外加生产问题，屡遭重创。

时家准备收购。

艾凤兰咽不下这口恶气，不接受谈判，龙酒以负债五个亿宣告破产。

艾凤兰背着李梁安暗中转移资产，想让他做替罪羔羊，企图去国外跟艾莎莎回合，被人揭发。

她心高气傲，绝对不甘心任人摆布，决绝之下，直接开车冲下了渝江大桥。

艾小橙得知这些事情之后，犹如遭受了雷击一样，难以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艾凤兰那么厉害的一个女人，居然会被逼迫到走投无路，寻了短见的地步。

虽然一开始艾小橙就知道龙酒的状况不太好，也知道时家对艾家的动作。

可她就是没想到一切会来的这么快，这么迅猛，就像是一场措不及防的龙卷风。

而最近一周，她的精力完全都在盯着时郁白跟楚蓁蓁，自从那个雨夜被时郁白误会之后，又挺尸了三天，自己都不顾周全，哪里还有精力时时刻刻盯着艾家。

虽说当初艾凤兰威逼利诱强迫自己替嫁，自己就跟艾家恩断义绝，可如今艾家垮台，若说艾小橙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根本是就是自欺欺人。

“为什么要感激杀绝啊……”

“为什么非得赶尽杀绝……”

艾凤兰一死，李梁安已经进入了半疯魔的状况。

嘴里一直反反复复念叨这一句话。

艾小橙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自己母亲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这是这样伤心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