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橙盯着地上的玫瑰,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一下一下抽搐的疼意。
原来,一切都是时郁白为自己的准备的。
订的餐厅是。
订的玫瑰也是。
……
自己口口声声说,他不肯信自己,可是自己呢……都做了什么?
人的本能永远就是这样,发生了事情,永远习惯性的指责别人,来为自己开脱。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不信任已经把他们的感情蚕食到了这样的地步?
雨水劈头盖脸的搭在艾小橙身上,她懊恼,自责,痛心。
“艾小橙,如果眼下是你的选择,我不介意把你让给时景林,也算是物归原主,完璧归赵了!”
时郁白的一句话应着头顶轰隆隆滚过的炸雷灌进了艾小橙的耳朵。
可他的话比炸雷有过之无不及,轰的艾小橙眼前一黑,紧接着脑海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艾小橙抬起头来,喃喃低语。
雨帘太厚,夜色太浓,艾小橙已经看不清时郁白的模样:“你刚刚……那番话……是要跟我离婚吗?”
“这不正是你心里想的吗?”时郁白言语里不带一丝感情,扔下了一句话,开了车门,扬长而去。
随着那辆宾利消失在雨帘尽头,艾小橙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在了地上。
时郁白不要她了……
他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决绝,盯着自己的时候,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寒凉!
艾小橙坐在地上,一时间整个人的魂魄仿佛被抽空了,心里郁疾悲痛太深,眼泪顺着眼角,和着雨水速速滚落。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抵不住心口不断翻涌酸楚,失声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艾小橙缓过神来时候,头顶已经多了一把雨伞。
她侧头,苏尧驱动轮椅早已到了身前。
他倾斜了手中雨伞罩着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体恤已经被雨水打湿。
而时郁白就在苏尧的身后,于恒帮他撑着雨伞。
三个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无一不充满了悲悯。
“二橙……”
苏尧欠身,伸手扣住了艾小橙的手臂:“作女一个女孩子,你要时刻记住一句话,潇洒转身离你而去男人不值得挽留。”
“爱你的人,你的眼泪就是最好的武器。可如果你的眼泪都攻不下他,那这个男人基本就可以放手了!不值得!”
“……”
是吗?
所以,自今而后,自己的眼泪,情绪真的不能再打动时郁白了……
艾小橙想到这里,心里的悲切更甚,起身伏在苏尧的膝上呜呜的痛哭起来。
“小橙,你别难过,我这就去跟时郁白解释清楚……”
身后的时景林出言安慰,苏尧却抬起了手臂制止了他接着说下去。
“时先生,让小橙跟那个男人分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苏尧回头看向时景林,眼眸里透着意味深长的浮光。